裙摆裁得宽宽的,垂着数道细巧的压褶,走动时便如流萤振翅般晃荡。
腰间束着一条赭红窄绦,绦上系着枚羊脂玉蹀躞带扣,刻的是卷草纹,两侧垂着几样零碎:
一枚银质小算袋,一个绣着鸿雁的香囊,囊里盛着晒干的沙枣花,甜香混着暑气,悠悠地漫在风里。
她的发髻梳成慎国贵族女子最时兴的椎髻,簪着一支嵌绿松石的金步摇,坠着细碎的银铃,发鬓边还簪了朵新摘的玉簪花,莹白的花瓣衬得鬓发愈发乌黑。
脚上趿着双羊皮软靴,靴筒只到脚踝,靴面绣着浅粉桃花,靴底纳得软和,踩在廊下的竹帘上,半点声响也无。
身后跟着两个侍女,一侍女手中还提着食盒,三人步向前院书房。
前院,环境安静,侍女仆从来往间井然有序没有发出半分声响,一看就是被专门的调教过的。
书房内,坐在书桌前的男子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紧绷,抿紧嘴巴,蹙起眉头。
待他看完手中的密信后,暴怒非常,将桌案上的镇纸、书籍、笔墨纸砚等东西一扫而下,也依然难消心中怒气,
书房中侍候的下人们见到主子如此心情,生怕触霉头,顾不上脏污,立马跪地低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这个时候刚刚拎着食盒到达书房的女子听到房间内的声音,不复刚刚的优雅端庄,立刻疾步闯入书房,
待看到男子无事后这才松口气,绕过一地的狼藉,面露担忧的上前关心询问道:
“朔哥哥,发生什么了?是谁惹恼了你,怎么让你大动火气?”
那男子听到看到女子一脸关心紧张的表情和语气这才有所缓和,拉着站在身旁的女子,一把将人揽入怀中。
拦着软腰,揉着女子的柔荑,一时沉默,并没有回答女子刚的问题反而是问道:
“怎的不在屋里歇着,倒寻到这里来了?”
“屋里闷得慌,想着朔哥哥你午膳用的少,便带着点心来瞧瞧你。”
说话间,女子抽出手,似乎才意识到这里是书房,如此亲密不好,推了推男子想要起身:
“朔哥哥这里是书房,传出去,老王妃是要怪我的。”
元朔想起母亲对于月儿的不喜,便任由麦云月自己起身。
麦云月眼波扫过桌面上仅存的摊开的账册要核,上面弯弯曲曲的文字并不是她所认识的,转而又问到:
“朔哥哥,你刚刚是因为这些不开心吗?有什么是月儿能做的?不妨说给月儿听听。”
元朔摆手,伸手替她理了理垂落的披帛,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她颈侧的肌肤,惹得她微微缩了缩脖子,满面羞红。
“是灵州的收成比往年少上两成,所以,朝廷要给我的军队粮饷少两成,不碍事。”
麦云月一听元朔连这样的事情都告诉我自己的,内心自信的想着:
果然朔哥哥是比蒋俊锋在意我的,从前的蒋俊锋可从来不会和我说这些。
却也知道提供情绪价值,面露生气的表情说道:
“怎么能这样!少了什么也不能少了守卫国土将士们的口粮呀!怪不得你生气呢,真是太过分了。”
元朔听着麦云月的打抱不平,心中的怒气散去不少,唇角翘起。
现在只满心满眼的觉得眼前的女子可爱,天真。
元朔握住麦云月的手,轻轻拍了拍,示意留她在书房中说话,又一挥手,让跪在地上的侍从起来,收拾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