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我惊觉自己跌趴在宫殿里的法阵中,手里还握住刚刚和南生合舞用的阿素剑。
我撑着手臂缓缓坐直,观察四周是个什么情况。
此殿中,还有一名男子跪坐在法阵外,长发蓬乱,衣着华贵,低头上身下伏,双手撑地,看不清面容,不知是在发愣,还是在沉思。
这里没旁人,这人就是唯一的嫌疑犯。目测打不过,先苟着。
我用意念控制大脑里的光脑发信息求救:“南生,你在哪?快来救我,这里有个怪人,我好害怕。”还附上一张现场照片,以及这里的定位——这位置,怎么跟我刚才跳舞的地方这么近?
没等我细想,对面那人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颤,一溜烟闪了出去,一直看不到脸,只看到背影就没了。
我没管他,握紧阿素剑跪着往外爬,尽量缩小存在感。可刚触到法阵边界,就受到无形屏障的阻挡,根本出不去。我换出小锤锤,让它自己去砸那结界壁,自己则缩在法阵中心,双手抱膝,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不久后,进来一人,跟南生很像,唯独气质不同。这人似乎极重视仪表,光鲜亮丽,整洁稳重,一副矜贵模样。
我默默收起小锤子,重新蜷缩起来,心里担忧意图破坏人家结界,会不会惹人家发飙啊?
我观他进来后一直不语,也没使坏,要不,先把人往好处想,便主动开口:“请,请问,你是南生的亲戚吗?是南生让你来救我的吗?”
对方瞪大眼睛,声音沙哑:“你不认得我?”
我理所当然地“呃”了一声:“你跟大哥木讷不善言辞的气质也不像,跟二哥中二病傻里傻气的气质也不像,好像也不是南生那位堂兄,所以,我应该认得你吗?”
对方声音有点急切:“那跟南生比呢?”
我一想到南生,心就暖融融,不自觉泛起笑容:“你们更不像啊!南生就像发光的太阳,让人温暖。你,您嘛~~一看也很厉害,但是,像清冷的月,沉郁忧愁,但也很……很有气质,哈。”
没想他突然发狂冲过来,抓住我肩把我推倒在地,“啊!——”我受惊发出猪叫声,眼睛失去对焦,令阿素剑捅他,果然没用,根本没用。他却眼神紧盯着我,收紧手指,声音发闷:“我就是南生。”
我身体轻颤,拳头握紧,疯狂控制光脑给南生发信息:“南生救我,这里有个疯子——有人冒充你。”
对方好像冷静了些:“你,怎么认得南生不是我?我们外观有区别吗?”
我解释:“我,其实有点脸盲,好看的人都差不多,我都是凭感觉区分的。你嘛!跟南生是挺像的。就,就气质不同。”
对方又一溜烟冲出去。我想着刚才刺了他,也算是撕破脸了,要不就全力破阵吧!我站起来正打算动手。
他又回来了,这次还带来了一个小女孩。我一看,怎么是小号乐宁,疑惑地眨眨眼:“乐宁,你怎么在这?”
“主人,你,你回来了。”乐宁眼神有点闪烁,小声说:“在梦里,在梦里我会守着你的。”
还没等我弄清楚状况,场景突然变幻成另一个宫殿。
方才那自称南生的男子又站在我面前,一上来就伸手抓我的肩膀。我心里反感,不悦地皱眉,又不熟,干嘛动手动脚。
我低头侧脸不想搭理,对方却不依不饶:“牛哥,这六年你到底去哪了,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快疯了?”
这人好烦,要不是打不过,我肯定打他。我忍。
他却得寸进尺,抓住我下巴让我抬头,我很生气很生气,士可忍孰不可忍。
抬腿踢他一脚,没踢动。法宝们也没反应,三元圣火也没有,就知道这里不正常。
我气急:“你给我滚!南生会对自己妈妈这么没礼貌,会绑架自己妈妈来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吗?你们这些人搞幻术前,都不搞好调查,这么不敬业的吗?看见你就来气,我打不过你也要打你。”
我往他身上猛踢,虽然根本没用。
他恍若未闻,自顾自地质问:“你别扯开话题。我问你为什么离开我?快回答!”
“你搞搞清楚,我正在跟南生跳舞,你突然把我绑架过来,你还冒充我家孩子,你有精神病早点去治,你家人不管你吗?没人送你……”想继续骂,却被捏住了腮,剩下的话被硬生生掐断。
“你说的跳舞,是在学校,刚刚处理好禁地的事情那会儿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艰难地点点头。他缓缓松开手,眼神变得恍惚,嘴里喃喃自语:“是我自己做的?这明显有违时间悖论的呀!”
看着他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我悄悄往后挪了挪,准备找机会开溜。可刚动了一下,场景再次变幻。
我在一个镶嵌着发光宝石的豪华圆顶宫殿里,有点阿拉伯宫殿的风味,下长方形上半圆顶尖角的落地彩色拼接琉璃窗,甚是好看。
再看看自身,新服饰颜色艳丽又和谐,头上华贵头纱正被宝石额链压着,绸缎小短上衣外覆多层优雅气质的丝纱,露出腹肌。身形一动,轻纱如云舒摇曳,叮叮作响,皆因额链、手背链、臂钏、腰链、甚至金丝织边的头纱、服饰滚边、灯笼裤的罗口都缀满大小不一的精致宝石,饰品艳丽繁杂闪耀光辉,与细碎的宝石撞击声交织出梦幻氛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走到嵌着宝石的落地镜前,打量着镜中人,不住发出感叹:“哇!这也太帅了吧?这身好是艳丽,平日里师生们都为了清心寡欲,穿得清汤寡水的。今日这身就像是万绿丛中一点红,嘻嘻!”
我臭美起来,完全把刚才的剑拔弩张和委屈抛之脑后。再看到自己的手臂和腹肌,多少年没露出来过,修仙后穿的法袍都能避暑,加之我有三元圣火,根本不会热,天天穿长袖保守习惯了,好久没见过自己的身材,不禁红了脸,双手捂脸看着镜中玉树临风的自己。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现在不是臭美的时候,得先赶紧逃,再等南生来救我。
我巡视四周找到殿门,跑过去捣鼓半天才发现是移门,推开后惊觉殿外一片虚无,像游戏场景的尽头——不管了,跳出去吧!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才往外踏出半步,手腕被一拉,一股力道将我拽了回去,撞进他怀里。
他的声音贴着我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呼吸:“你要去哪?”
我直视他的眼睛,没好气地呛他:“哦?看不出来?我要去找我的南生。”
他一只手往上移,双手发力,腰和背都被搂得紧紧的:“我就在这,你还要找谁?”
我用力推他的胸膛,却推不动分毫,连让自己上身后仰远离都做不到。我更怒了——这样的人,也配演我的南生?当即梗着脖子杠:“你别再冒充我的南生,你让我恶心。”
这句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他心里。他浑身一震,眼神瞬间变得通红,伸手抓住我的胳膊,用力摇晃:“我与你的南生有什么不同,你为何恶心我。”
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我开始反思:“难道,我刚说的话很过分吗?可他是绑架犯兼神经病啊!他吼我,质问我,推倒我,摇晃我,还捏我下巴,我都推他了,他还抱我。这般无礼,是个正常人都会生气的吧?——他把我惹毛了,我嘴里肯定吐不出什么好话!也不能怪我吧!如果他跟南生一样温柔乖巧,我肯定气不起来。若我的南生在,看我这样受委屈,一定会帮我打他的。算了,看在他是精神病的份上,等下说话控制一下语气吧!别那么冲。”
我深呼一口气,才放软语气,轻声细语地哄:“南生他聪明,有记性,有礼貌,他是最美好的,请你别再冒充他了……好不好?”
对方似乎彻底愣住,好一会又像重新陷入了疯魔,突然紧紧搂住我:“妈妈,不要讨厌我,我真的是南生。”声音里带着迷茫、无助和不安,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我被勒得好难受。
乐宁焦急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快放开主人,他会受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