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宁焦急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快放开主人,他会受伤的。”
他这才慌忙松开手,眼底满是慌乱和愧疚,关切地问:“妈妈,你没事吧?”
我被这句明知故问气得本能质问:“我快被你勒死,你说没事?”说完又反省自己是不是说话又冲了。想了想,虽然我可以尽量不说话刺激他,但跟神经病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啊!还是得尽可能拿到主动权。
我又对虚空喊到:“乐宁,这里是不是你掌控的梦,快帮我!”
乐宁无奈地回应:“主人,这也是为了保护你,你在梦里受伤,总比在现实受伤好。关键是我打不过他。”
“你怎么……”我想批评两句,想着自己也不勇,算了,干嘛苛求别人勇。
我继续跟乐宁商量:“那你变个武器给我,我要揍他。”
乐宁连忙劝阻道:“主人别冲动啊!我怕你揍完回现实世界受苦。”
我皱眉,心想定不能面对绑架犯什么都不做,总得努努力,我直接下令:“我以主人的名义命令你,快给我武器!”
我手里出现一个掌心大小的迷你锤——就跟神经锤第一次见面那一丁点,啊!这么小,威力能比我拳头大吗?按摩吗这是?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高高举起锤子,威胁道:“快放我回去,不然,我就要攻击你这个绑架犯了!”
对方不为所动,还靠近来,我强忍着后退的冲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我是正当防卫,我不是故意伤人的啊!”左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砸了下去。
没反应,打开指缝偷看,一点没伤。
我继续敲,偷看了好多次,对方都没事,干脆不挡眼睛了,一直砸,不知道砸了多久,手心都磨破了,对方还是没事。但是看着对方的神情越来越悲伤,我告诉自己,要狠心,不要对绑架犯心软。继续砸得手都抖了,对方还是没事。我又换成了左手砸,我发现对方越来越小,变成了南生小时候生病时,我最心疼他的样子。
这~对方成小孩了,下不去手。
我把武器一扔,脱下鞋拿在手上,鞋底面朝他pp打去,我扯住他的手臂,边打边嚷:“快放了我!快放了我!”
突然,场景又变了。
我在一片绿草地上,前方一个黑水潭,中央有个小孩,抱膝在水面上哭,以他为中心,水面泛起一阵阵涟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哎!我知道他不是真的南生。到底管不管?打不过,要不,聊聊?
我不算温柔地哄道:“咳咳,小孩,你哭什么呀?要不来草地这边?你在那里,不小心掉水里就危险了。”
小孩声音糯糯的:“我死了是不是更好?妈妈不是不要我了吗?我死了你就可以出去了。”
这人怎么还得了抑郁症想轻生,不行,得劝劝,不能见死不救:“不是啊,我没想你死啊!我只是想终止你绑架的犯罪行为。你冒充我家孩子纠缠我,总不能还不准我生气吧?要不,你放了我,我们和解吧?”
小孩语气里明显带着不舍:“可是,我放了你,你就会离开我,对吗?我不要我爱的人离开我,我会很难受,懂吗?”
“我肯定会离开啊!我担心我的南生找不到我会难受。”我在潭边坐下,手托腮望着远方的蓝天,“爱的人离开自己的难受,我懂啊!前世我就有位很爱的长辈……反正,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不是口号,是真正该去做的事情。我会怀念她,偶尔想起来,想哭就哭一下。每次想起她对我的好,就觉得幸福,虽然不能再见面,但是可以放在自己心里怀缅她啊!毕竟无法改变的事情……你有重要的人离开了自己,也可以学着放下,时不时想想你们的过往,看看你们的照片。爱一个人,肯定是会理解她的无奈,体谅她的苦衷的呀!”
小孩抬头好奇地问:“那个你很爱的长辈,你为什么很爱她?”
我回忆着,嘴角不自觉上扬:“大概因为她从不责备我,说话永远温柔,每次看到我都跟我抱抱,有好东西吃都会留一点给我,过年红包也是给最大的。谁说喜欢别人给钱自己就是拜金?那明明是爱,她爱我,我的份量最重,给我的钱肯定最多啊!”说着说着,我愣了愣——这描述,怎么跟南生对我的好,那么像呢?
小孩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追问:“抱抱你,送你东西,就爱了吗?”
“嗯呐,仅仅如此,在一起的时候,就会觉得幸福,有安全感。”我点点头补充,“当然咯,我能感受到她对我是真心喜欢,抱我和送礼物只是爱的表达。”
小孩又问:“真的可以放下吗?失去了不会很痛苦吗?”
我目光聚焦到更远:“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如果每个人都因失去长辈就不好好生活了,就要生要死的,人类和修士早就灭绝了。谁家没祖先?肯定都有的啊!”
小孩沉默了片刻,突然问:“如果你失去了南生,还能活下去吗?”
我心里一揪,认真地想了想:“可以的吧!我前世一把年纪的人了,过世的亲人也不少。南生如果离开我,我心里肯定像被挖了一块,那么难受的吧!也许会哭几场。然后还是会好好生活,我相信他在天之灵,也会希望我好好活着。如果是我先死,我也会希望他好好活下去。”
水面的人,瞬移到草地上。
我轻轻问:“想通了吗?”
对方缓缓摇摇头:“我还要再想想。”
我说:“那我再陪你会。”
小孩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我没想通之前,你都会陪着我,不走吗?”
这孩子居然想算计我!我瞪大眼睛指着他:“你想都别想,赶紧想通。”
我等得无聊没事做,就在草地上滚来滚去,不知不觉间居然睡着了,还开始做噩梦。
乐宁慌张对南生道:“主人居然在梦里做噩梦了,你们得赶紧出来!我就说我重生后实力尚未全然恢复,造梦这事不稳当,你非不听。”
小孩的声音褪去了方才的糯软,多了几分沉凝:“他梦到了什么?是南生吗?”
乐宁被迫变成了操心的老妈子:“跟你没有关系,主人是被你提问后,触发了一段不堪回首的前世记忆,在梦里待下去会有危险。”
小孩拧眉:“让我看看是什么梦。”
乐宁声音有点焦急:“看了也没用,还是快点醒来吧!”
小孩的语气不容置疑:“我!要!看!”
乐宁思量后应允:“好,最多给你十分钟,主人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这次是我最后的妥协。”
……十分钟后……“居然是这样吗?……所以才不能接受不完美的我吗?……”
梦醒时分——
睁眼发现自己躺在自己宫殿的床上。
看到义母缓缓走来,我搓搓眼睛:“义母,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