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晨光刚透过窗棂,玉蝉便冷着脸挥袖撤去笼罩在我周身的灵力护罩。我继承冰凰天蛾的体质并不怕冷,只是突如其来的温差变化,让我疑惑地睁开眼。正对上她冰刃般的目光。
“起来!”她将一套玄铁锁链甩在床榻,锁链坠地时发出沉重闷响,“今日起,每日负重三千斤绕新圣域疾行百圈。”
我望着泛着幽光的锁链,刚要开口讨价还价,玉蝉已掐诀念咒。锁链自动缠上我的脚踝,拖着我重重摔在地上。“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她冷笑一声,霜华绫卷起我狼狈的身躯甩向门外,“混元仙骨的力量,可不是用来装可怜的。”话音未落,我已被远远抛了出去,背部撞上青石地面的瞬间,仙骨与经脉产生剧烈共鸣,痛感袭来。玉蝉倚在门框上,看着我挣扎着起身,眼神却不自觉地收紧——她刻意控制的力道,竟还是让我咳出了一口鲜血。
我明明受伤了,却红着脸,捂住脸说:“为了,为了娘子的幸福,我会好好锻炼的。”
玉蝉内心:“不是啊,他又自己脑补了什么。我只是纯粹想折腾他,不是为了什么其他目的啊!”面上却依旧冷若冰霜,“少贫嘴,今日的训练量,半分也不能少。”她袖袍一挥,玄铁锁链骤然收紧,勒得我闷哼一声。
我咬着牙开始绕新圣域疾行,我忍住伤口撕裂的疼痛,每一步都似踩在刀尖上。我怕惹娘子不快,才没有使用治愈术治疗她带给我的伤,但化神期修为也能很快让我自愈,忍忍就过去了。
每当经过玉蝉身前,总能瞥见她微微蹙起的眉,那抹若有若无的担忧,我都会强颜欢笑对她诸如此类的宽慰:“娘子,我又跑完一圈了,是不是很厉害。”……终于踉跄着完成了最后一圈,我笑着看向玉蝉,一副求表扬的表情。
玉蝉缓步走来,霜华绫悄然探来,不自在地撇过脸,无视我求表扬的表情,嘴上不饶人:“就这点能耐?南生安排的南神教教务可不会等人。”说着,抬手召出那艘流转着珍珠母贝光泽的飞舟,船头凤凰栩栩如生。我望着她故作冷漠的侧脸,微笑着给自己弄了个清洁术,牵住她冰凉的手,“有娘子在,再难的任务都不在话下。”玉蝉耳尖泛红,却没有甩开我的手,带着我踏入飞舟,朝着任务次元疾驰而去。
“娘子娘子,出门见人前,可以把我变回自己的模样吗?我,我还是喜欢,原来那张帅气的脸。”飞船里,我拽着玉蝉的衣袖撒娇。
玉蝉轻哼一声,“就你事多。”她指尖萦绕着微光,却突然愣住,心想:“我竟然记不清小郎君具体的模样,只记得很帅气?”
“我带着你施咒,这次你自己来变。千颜咒讲究以意塑形,你试着在脑海里勾勒最熟悉的轮廓。”她纤指划过细碎金芒溅落在我掌心,“集中精神,把灵力引到眉心——把自己的样子具象化!”
我依言凝神,却意象化不出来,比意象化梅花,意象化饰品设计图还难,看来我平时照镜子的时间真是太少了。不过不怕,我有光脑,我让系统调出我的照片,特别是3D照片,完完整整地在我脑海呈现,把脑海里的形象与千颜咒对接。”
随即感到脸上有微微的酥麻,仿佛有一层轻柔的光芒在脸上拂过。我变出镜子,看到镜中的自己已经变回了本身的模样,熟悉的轮廓、帅气的五官,正是我一直引以为傲的样子。
“谢娘子!”我高兴地凑到她身边,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玉蝉觉得全身酥麻,脸瞬间红透,她嗔怪地看了我一眼,却没有说话。
飞舟如电,眨眼间便抵达碎月次元。玉蝉袖中飞出万千冰刃,精准切割错位的星轨节点,霜华绫化作流光缠绕在破碎的星轨上,以仙力重塑轨迹。我刚想上前帮忙,她指尖轻点,一道灵力屏障将我隔开:“站着别动,小心添乱。”不过眨眼功夫,扭曲的星轨便恢复如初,璀璨星芒重新在虚空中流转。无数半透明的星灵从星海中涌现,它们围绕着玉蝉旋转,发出银铃般的欢笑声。其中最大的一只星灵化作人形,双手捧着星辉编织的花环,恭敬地献给玉蝉:“多谢上仙出手,若不是您,我们整个次元都将湮灭!”玉蝉冷着脸要拒绝,我却抢先接过花环戴在她头上,笑着对星灵们说:“我娘子美好又心善,跟我们南神教的教义一样。”玉蝉耳尖泛红,抬手要扯下花环,却被更多星灵围住,它们纷纷献上珍贵的星核作为谢礼,眼中满是感激。
紧接着,飞舟直入镜花水月次元。面对大片枯萎的灵植,玉蝉抬手凝出一枚冰珠,冰珠炸裂的瞬间,无数冰纹爬过病株。她冷喝一声:“现!”藏在灵植根系的黑色虫群被逼出,被霜华绫凝成的冰网尽数困住。那些被救治的灵植突然绽放出璀璨光芒,化作人形向玉蝉行礼。为首的灵植长老颤抖着声音说:“上仙的仙法不仅救了我们,更让这片次元恢复生机,我们愿世世代代信奉南神教!”说着,它们将蕴含着次元本源之力的灵珠赠予玉蝉。玉蝉看着手中的灵珠,又看着灵植们真诚的眼神,唇角不自觉地动了动。我在一旁打趣:“娘子,你看,大家都这么感激你呢!”她轻哼一声,却将灵珠小心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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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赶到九幽渊,封印柱裂痕中魔气翻涌。玉蝉周身仙气暴涨,十二道冰棱化作锁链刺入地面,她双手翻飞,做了看不懂的手势,仙力化作光幕覆盖封印。我刚要靠近,却见她转身将我护在身后,掌心仙火迸发,与喷涌而出的魔气轰然相撞。“闭眼!”她厉喝一声,下一秒,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待我再睁眼,封印已完好如初。镇守在此的上古神兽虚影缓缓浮现,它低头向玉蝉行了一礼:“多谢仙子相助,若封印破裂,世间必将生灵涂炭。南神教的这份恩情,我九幽渊铭记于心!”话音落下,它化作一道金光没入玉蝉体内,竟是将自己的一丝本源之力赠予她。玉蝉微微一怔,而下方闻讯赶来的修士们更是纷纷跪地叩谢。看着众人崇敬的目光,她别过脸,小声嘀咕:“不过是顺手而为……”可我分明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柔和与满足。
回到飞船,玉蝉越想越不忿,她的任务也可以说是来阻止南生成神的,结果却在帮南生收集信仰。我一想到都是为了没用的我,她就生气,她一看向我,我也看向她,对她灿然一笑,她更生气了。她也对我也灿然一笑,轻声说道:“过来!”我不疑有他,开心地跑过去,还没站稳,被她一巴掌,不知翻转了多少度,掀翻在地,身体素质不如往前,已经扛得住不至于晕厥,仅仅是嘴角渗血这种小事,我颤颤巍巍撑起身子,一副无辜的表情看着她问:“娘子,我做错了什么?”
玉蝉看着我无辜的表情更来气了,心想:“已经为了你处理南神教的教务了,可别再妄想得到我的心。”
玉蝉斜倚在飞舟的檀木长榻上,鎏金护甲轻轻叩击着扶手,发出清脆声响。见我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她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霜华绫如灵蛇般窜出,缠住我的双足猛地往后一扯。我惊呼一声,狼狈地向前扑去……
“帮南生做了那么多嫁衣,”她慢悠悠起身,赤足踩过铺着云纹锦毯的地面,指尖划过我后颈,“小郎君打算怎么补偿我?”仙骨上的金纹顺着她触碰的轨迹瞬间亮起……
她摸了我的仙骨,导致我难受又非常不好意思,我终于受不了,开口求饶,类似被人挠脚心那种受不了的求饶。
娘子手指玩弄着我的头发,突然发问:“我挺好奇,前些天,我把你伤成那样,你都不肯开口求饶,为什么,我现在都没让你疼,你就在不住地求饶呢?”
我迷迷糊糊的脑袋想了好久,最后用颤抖的嘴说道:“大概是因为,娘子对我的掌控程度,已经到了让我……失去语言控制能力的程度。”
玉蝉心想:“这句话什么意思,难道是,其实很喜欢我这样对他,但是却不自觉在求饶,是这个意思吗?”
玉蝉想着想着,开心起来。用绣着并蒂莲的帕子擦去我脸上泪痕,又恶作剧般掐了把我腰侧,特意再问清楚:“你什么意思?”她哼着小曲用毯子将我裹成蚕蛹,指尖却还时不时戳戳我发烫的后颈。
我用颤抖的声音回答:“好夫君……就该满足娘子的心愿,娘子对我……做什么,我都应该愿意。”
玉蝉想起搜魂里真切感受到的,明明不愿意,却非要愿意,明明害怕得很,却非要同意。当时就被震撼到了,完全无法理解为何这般蠢。
玉蝉脑袋里炸开一个声音:“为了我,为了我,都是为了我……”
玉蝉觉得自己要疯了,她心口呐喊:“你何须为我做到这种地步?我们才相识几天,还是为了让南生不担心这种理由结为道侣。讨厌就拒绝啊!哪怕是恨是咒骂!我说喜欢你,以后会护你,都是逢场作戏,你看不出来吗?我带给你不是只有羞辱和痛苦吗?为什么要对我笑。妄想得到我的真心?乱我道心者,该死!”
玉蝉这次是真怒了,不同于刚才的逗弄,她发了狠,掐住我的后脖,吼道:“谁让你委屈求全了?谁让你对我好了?谁让你喜欢我了?休要妄想得到我的偏爱!我要对你如何,你愿意不愿意,都不影响执行,面对本仙尊,你还不够格谈愿不愿意。”
她动用了法器使用了法术。“装什么深情!”她又召出数道冰刃……
婚戒爆发出刺目的红光,我的虚影在她戒指表面扭曲挣扎,可她只是冷笑一声,抬手便将虚影捏碎。
“别拿这契约威胁我!”她突然俯身,冰凉的唇贴着我耳畔低语,却字字如刀,“就算天道要惩罚,我也定要先将你这惑心之人彻底碾碎。”说着,她指尖灵力化作锁链……飞舟剧烈晃动,仿佛也在为这场单方面的虐杀而悲鸣。
我感觉自己要死了,只担心娘子心里难受:“娘子,不伤心,为夫为你念诵此大道法则——明真诀:
灵犀彻悟,慧光绽露;心障尽除,真性复苏。杂念俱灭,明心若湖;虚妄消散,本真自浮。”
我全身浮现神圣的金光,符文链条以我为中心一圈圈地扩大。温暖着这一个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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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灵力为娘子创造了一片美丽的花海幻影。
“娘子,我死了之后别伤心。可惜了,你辛苦在我们婚房布置的花海,只有你自己一个人欣赏了。”我像留遗言般说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