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四年前,他与我结婚。
窗外霓虹闪烁。
游船在黑色的江面上曳出一道道粼粼水光。
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最后的稻草这样沉重。
沉重到可以将如此坚硬的我,砸个稀碎。
我茫茫然地走在深夜通往江边的小路上。
我不明白,自己到底错在哪。
是我不够努力?
是我不够真心?
还是我本就不值得?
为什么父母、工作、爱人都不爱我,都抛弃我?
无意识地穿过黢黑的树荫,走,走。
「喵。」
穿著拖鞋已经冻僵的脚暖绒绒的。
黑色的一团,如果不是那双眼睛泛著盈盈的光,看不出是一只猫。
它喵叫著蹭我,我艰难地挪动著脚步。
它不懈地走著八字步缠在我脚步间,反反复复地蹭。
缠了一路,等走到江边时,我突然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么冷的夜来这了。
那晚没有月亮。
我抱起咪咪,枯坐了一晚。
那晚没有月亮。
我就一个人好好走下去吧。
24
梁浅还在徒劳地解释:「方羽,我真的不知道你当时那么惊险。」
「我当时失去孩子太痛苦了。」
「啪!」我扇了他一巴掌。
「你那么爱孩子吗?」
我嘲笑他:「可才一年,你就忘了他的预产期是9月12日了?」
梁浅迷茫,许久才倏地睁大狭长的眼。
我微笑:「你不是很爱他吗?我做成玻璃送给你了啊。」
「啊,对了,已经碎成碎片了。」
他伸向我的手在颤抖。
我继续说:「啊,对了,我见红时,特意等了一下午才去医院。」
闻言,梁浅蓦地哭了出来。
他垂首虚拢著脸,竭力遏制喉间呜咽。
林笙笙在身后不知所措地拉紧衣摆,腹部微微隆起。
我随即招了辆出租上车,「哭什么?你还有未婚妻和新的孩子,还有梁家的债务,哭实在是太软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