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温煜一遍遍的重复下,我终于知道他就是我哥哥。
虽然我还是不清楚,白白嫩嫩的哥哥怎么变成了憔悴的大叔。
哥哥不再去公司了。
他把所有事情都交给别人打理,整天就守着我。
他把家变成了一个白色的大盒子。
我说像太平间时,哥哥会含泪告诉我这是无菌安全屋。
其实我想问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但看到他好像很难过,我就跑到角落和小熊玩去了。
墙上和地上,都铺了软软的东西。
哥哥说这样霜霜就不会磕疼了。
我就知道哥哥对我最好了。
我的手没力气,总是拿不稳勺子。
他就一小口一小口地吹凉了,喂到我嘴边。
我不想吃蔬菜发脾气时,烫粥洒在他手上红了一片。
哥哥却好像不觉得疼,只是擦干净后又舀起一勺,“霜霜乖,再吃一口。”
他给我涂药的时候,动作很轻很轻。
可我还是会发抖。
只要他的手一靠近,我就会想起一些穿着白衣服的人,还有冰冷的器械。
哥哥会深吸一口气,然后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我知道,哥哥是想对我好。
所以等他再伸手时,我会努力不让自已躲开,对他露出一个很乖的笑。
可不知道为什么,哥哥看到我的笑,眼圈总是会红。
有一天下午,我抱着娃娃在房间里玩。
哥哥好像睡着了,闭着眼睛靠在一旁。
我对着娃娃小声叹气,
“哥哥好累呀,眼睛下面黑黑的。”
“霜霜是坏孩子,总是生病,好像有人说过是我拖累了哥哥……”
我把娃娃搂紧,小声嘀咕,
“要是霜霜走了,哥哥是不是就能好好睡觉,就会开心了。”
娃娃没有回答我,但是我按着它的头点了点。
第二天清晨,哥哥早早起来在厨房给我热牛奶。
我偷偷爬下了床。
储物间里有一个大大的空纸箱。
我知道箱子是用来装东西的,如果我进去后把箱子封起来。
应该就算我走了。
我拖来小毯子把自己裹好,然后吃力地爬进了纸箱里。
里面黑黑的,有点闷。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好像睡着了,可浑身又冷又热,头也晕晕的。
我听见哥哥在外面喊我,声音很急。
我缩在箱子里不敢出声。
哥哥,别找我啦,霜霜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