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看着她那副明明紧张得要死,却还要强撑着摆出高傲姿态的可爱模样,心中只觉得好笑。
他维持着壁咚的姿势,依言缓缓低下头,两人的脸庞在狭小的空间里越靠越近。
陆沉甚至能清晰地看清她那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紧张地微微颤动。
就在两人的鼻尖即将触碰到一起,呼吸交融,气氛暧昧到了极点之时。
“哈哈哈哈!钱三当家,爽快!合作愉快!”
民房那边,突然传来一阵祁景行那震耳欲聋的大笑声,如同惊雷一般,瞬间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紧接着,陶三那张带着几分尴尬与不知所措的脸,也从不远处的拐角探了出来。
他看到眼前这一幕,连忙摆手,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我啥都没看到,你们继续,继续!”
“都怪你!刚才肯定被他看到了!”
穆婉儿红着脸,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羞恼和嗔怪,轻轻捶了一下陆沉的胸口。
陆沉故作无辜地摊了摊手,一脸的茫然:
“看到什么了?我可什么都没做。”
“你!”穆婉儿被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气得语塞,却又拿他没办法。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异样,脸上重新挂起那副骄傲的神情,说道:
“看在你刚才反应还算不错的份上,本姑娘决定给你个机会。
等会儿我会举荐你,让你做个押船的,如何?”
她的这个想法,几乎是不加掩饰了。
就是想明晃晃地让陆沉承她的人情,捞些油水和功劳,好将他彻底绑在自己这条船上。
而陆沉会是那种吃女人软饭、靠女人接济的人吗?
他当然不是了。
但是,送上门的好处,不要白不要。
于是,他故作沉吟片刻,然后一脸正气地点点头,回道:
“好,那就依你”
咳
他也想过了,从祁景行这边入局,虽然稳妥,但确实容易被认成黑市这边的手下,难以褪去马甲,独立发展。
有了钟韵华这层关系在,祁景行已经没资格跟他平起平坐了,哪怕是短期都不行。
与其等到他日后心态失衡,倒不如现在就另择出路。
以一个全新的、独立的合作者身份出现,反而会更好些。
见陆沉同意,穆婉儿傲娇地哼了一声。
随即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民房那边走去,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
“别忘了,你还要陪我逛街呢!”
陆沉跟在身后,看着她那因兴奋而微微摇曳的背影,实在是有些想不通。
这女人,走路一跳一跳的,那地方真的不疼吗?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重新回到了民房附近。
此刻,谈判显然已经结束。
钱通依旧是一副乐呵呵的弥勒佛模样,与祁景行相谈甚欢。
穆婉儿在不远处歇了好一会儿,直至自己那儿的坠痛感彻底消失,这才深吸一口气。
领着陆沉走上前,对着众人朗声介绍道:
“庄主,各位当家。这位陆公子,是我在外偶然相识的义士。他身手不凡,为人也仗义。
我瞧着,咱们这漕运之事刚起步,正缺人手,不如就请陆公子负责押船护卫之事,诸位意下如何?”
祁景行看到陆沉竟然与穆婉儿一同前来,且关系看起来非同一般,心中也是诧异万分。
但他也是个聪明人,并未当场点破两人在黑市的关系,而是选择让给其他人抉择,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