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是个聪明人,并未当场点破两人在黑市的关系,而是选择让给其他人抉择,静观其变。
“漕运之事,我祁某也只是打个下手。具体细则,还是二当家的、三当家的决定就好。”
然而,霍东楼却开始作妖了。
“想押船?”霍东楼扯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阴阳怪气地说道,
“可以啊。不过,想跟着我们兄弟们混饭吃,总得拿出点诚意来吧?
要不,你先捅自己一刀,让老子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
陆沉闻言,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这人,还真是上赶着找死啊。
现在不仅钟韵华想杀你,我也想了。
然而,正当陆沉准备开口,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时,一直乐呵呵地坐在一旁的钱通,却突然开了口。
“哎呀呀,二当家的,莫要动这么大的肝火嘛。”
他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弥勒佛模样。
“四当家的眼力,向来是高深的。
她既然举荐这位陆公子,想必陆公子定有其过人之处,让他加入进来,其实也并无不妥嘛。”
钱通这番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如同四两拨千斤,先是肯定了穆婉儿的眼光,又间接地给了陆沉一个台阶。
然而,霍东楼却不吃这套!
可他冷哼一声刚想发作,却听钱通又继续捧着他说道:
“再说了,二当家的,您武功高强,威名远播,山寨里的兄弟们,可都指着您吃饭呢。
这做大事的人嘛,心胸理应开阔些,莫要与这等小事太过较真了嘛。”
霍东楼戴了这顶高帽,也没有再多加嘲讽。
陆沉在一旁看着,心中对这个笑面虎钱通,不由得高看了几分。
此人,到底是何来路?他又究竟站在谁的立场,为何要帮自己?
能在霍东楼暴怒之际,仅凭三言两语便化解了这场冲突,其心智与手腕,绝非寻常之辈。
然而,钱通的表演,还未结束。
他见霍东楼已经偃旗息鼓,便又笑呵呵地将目光转向了祁景行:
“我们江湖中人,为的是一个‘财’字,讲的是一个‘义’字。
这漕运之事,关乎大伙儿的生计,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不知祁庄主,是否也同意这位陆兄弟,负责押船之事啊?”
他这话,不管是何用意,总之是把祁景行也拉下了水。
祁景行闻言,看了看钱通,心中念头飞转。
眼下这局势,他自然是乐得卖陆沉一个人情。但他也不想因此得罪了藏青山这两位实权当家。
于是,他同样打了个太极,拱手笑道:
“三当家的说得对,和气生财嘛。
但是兄弟我刚才就说了,我这黑市庙小,人手也少,最多也就是在岸上搞搞脏活累活。
这具体的押船人选,事关重大,还是得由几位当家的来定夺才是。”
钱通听后,赞许地点了点头。
这祁景行,倒也是个玲珑剔透的人物。
既然他也不反对,那倒不如卖给大当家的一个面子。
霍东楼快要在山寨中做大了,这样不好啊。
多一个四当家的人,大当家的也能多撑一会儿,半死不活的大当家,才是好大当家。
至于撑多久,就看那老五回来的快不快咯
一番巡视看完,钱通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陆沉身上,正式发出了邀请: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办吧。不知陆兄弟,可否赏脸,十日之后,来一次押船呢?
也好让兄弟们,见识见识陆兄弟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