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把竹筒递过去,江元渴的要死,咕噜喝了两口才觉得嗓子没那么辣了。
“实不相瞒,我们是进来采药的,小本生意,又碰上暴雨大雾,不留神走错了路,你看我这手,给捕兽夹夹得,疼死我了。”
荒郊野岭的,蒋平安也不知道怎么样,他只能扯个谎,先混过去。
“你这双手,不像是挖药的。”
大叔瞪了他一眼,绕到后面,强行摊开他的手掌。
江元成天和古董打交道,又没干过重活,那双手平滑光洁,一粒茧子都没有。
“嘿嘿,那什么,我是小老板来着,跟我一起的是我伙计,这小子见财起意,把我金链子都薅走了,大叔您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啊,等我出去了,一定重谢。”
为了圆谎,江元只能编出一个由头,那猎户半信不信的看着他,盯得他心里发毛。
“你见过我,我不能让你出去。”
猎户的声音很低,脸上像打了蜡一样,动都不带动的。
江元一听这,警惕的往后缩,下一秒被猎户抓住脚脖子,强行套进一个麻袋里。
窄小的空间给人一种生理上的压迫感,麻袋的内壁有好些头发,长度一看就是女人的。
江元奋力挣扎了几下,猎户封不上口,起身去屋里找来一根烧火棍,照着麻袋卯足劲头轮了好几下。
“啊,啊!杀人哪!”
江元惨叫几声,闻到一股血腥味,似乎是从鼻孔里流出来的。
身体抽搐了几下,先是痛,后来是麻,意识没有支撑太久,很快陷入昏厥。
外头,蒋平安顺着山路顺利摸索到山腰,远远看到一座小木屋。
西峰背光,几乎找不见太阳,里头的植物不高,但枝干却非常粗壮。
他愕然想到江元说过的窨子木,那是一种在极阴之地才能长出来的东西。
隔着草叶,他看到猎户进进出出,每次从屋里出来,都会拎一个大木桶。
靠过去近看,木屋右侧的避风处立着一棵超大号古榕树。
盘根错节中,隐约有什么东西在流淌。
在看猎户拎的木桶,泼撒的瞬间,水滴子溅在他脸上,红的,竟然是血水!
血水很快被古榕树的根茎和土地吸收,猎户穿着草鞋围着树打转,离开的时候,鞋底还沾着血。
在榕树最中央的树枝上,挂着一个疑似窨子木做的大木盆。
因为位置比较高,看不清里头盛的是什么。
挨了快半个小时,天慢慢黑下来以后,猎户终于披上兽皮,重新拿起猎枪离开木屋。
人前脚刚走,后脚蒋平安就摸过去,门一开,在屋里转悠一圈,最后被一个吊在主梁上的麻布袋吸引。
他搭了条凳子上去,戳了戳口袋,里头的东西很快呜咽了一声。
“江元!是我,别着急,这就放你下来。”
小心把麻布口袋扛下来,放在地上,快要闷到窒息的江元,一探头,胸口就开始剧烈起伏。
“蒋队,你可算来了,赶紧给解开,我胳膊都没知觉了。”
三两下解开绳子,江元重新找了块布把受伤的胳膊缠住。
这下子,蒋平安也发现了麻袋里的头发和角落里落灰的织布机。
他现在还惦记着外头的树,趁着猎户还没回来,两人先后摸过去。
树皮约有两指厚,纹路特别深,蒋平安眼尖,一下看到猎户浇水用的木桶。
木桶上系着一根细绳,连接着一口水窖,这附近没有泉眼,水是猎户从下面的溪流担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