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桶上系着一根细绳,连接着一口水窖,这附近没有泉眼,水是猎户从下面的溪流担上来的。
现在水窖里的水被血稀释过,腥味和臭味混在一块儿。
古榕树有三层楼高,枝干比成年男人的大腿还粗,经过猎户精心浇灌,底部的树叶蘸着血,有一半是红色。
“咳咳这个野蛮人,居然真的重现了古蜀复活祭!”
祭祀的雏形江元听人说起过,和看到的一样,必须有一颗上百年的古榕树作引,将献祭者的血浇灌其上,连续九九八十一天,就能让树上,也就是木盆里放的死人活过来。
“我上去看看。”
蒋平安一直想知道木盆里装的是什么,不顾江元阻拦,一个健步跳起来抓住头顶延伸的树枝,在不触碰主干血液的情况下,一点点摸索到树梢。
掀开木盆里的白布一看,一个扭曲得不成样子的身体,吓得他一激灵。
盆里装的也是一个女人,女人的手脚和后腰的关节都被折断了,身体软趴趴的,像面团一样。蒋平安刚要继续检查她身上的致命伤,这时,木屋后面的草丛里又一次传来枪响。
“蒋队,不好,他回来了,快跑。”
树下,江元急得直跳脚。
猎户一看自己的东西被人动了,紧接着又放了两枪。
说时迟那时快,蒋平安直接从树梢上跳下来,江元紧跟其后,越过土坡,在山林里逃窜。
猎户显然不想放过他们,把捕来的兔子往边上一扔,撒开腿追。
附近的地形猎户比他们熟,没一会儿,就抄近道拦在蒋平安前面。
“江元,躲开。”
因为对方有枪,蒋平安拖着江元这个拖油瓶,也不敢来硬的。
猎户见打不中他,直接冲着江元去。
尽管蒋平安手疾眼快,扑过去的时候还是慢了,他只能用身体挡一下。
弹药爆炸后的碎屑擦过他的右肩,撕开来好大一块皮。
猎枪能装进去的火药有限,连着几次打空,猎户手里已经子弹了。
江元见他哑了枪,抄起一根树枝,照着对方的脑门砸过去。
猎户用手挡了一下,树枝在他手上断成两截。
对方忍住痛,一个勾手卡住江元的脖子,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拎起来。
窒息的感觉很坏,那种肺叶和气管要憋炸的感觉,江元真不想经历第二次。
身后,蒋平安缓过来,朝猎户飞扑过去,两人打了几个滚,猎户的头撞在树桩上,流血了。
但很显然,这个体格比熊壮的男人,根本没那么容易打倒。
对方抱着不让蒋平安和江元走出这座山的心思,每一次出拳都冲着两人的命门去。
蒋平安挨得比江元多,猎户和他扭打在一起,蒋平安的鼻血一直没断过。
中间江元见缝插针,拿着石头,在猎户脑门上猛砸。
折腾到最后,猎户好不容易躺平不动了,江元想过去看看人怎么样,不想对方是装的。
他一个不留神,脖子再次落入对方手里。
“江元!”
蒋平安的眼眶肿得厉害,有些看不清路。
因为没发呼吸,江元脸色憋得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