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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回到市局，猎户离开自己熟悉的环境，显得坐立不安。

等耗光他的精气神，蒋平安才跟副手进去。

深夜的审讯室，安静的可怕，猎物身上的伤处理过，那么大的块头，缩在一张小小的审讯椅里，有些违和。

“你全名叫万大山，45岁，我们查到你在两天在市区出现过，先后租车去了猴子山、夫子庙、老街锅炉厂、以及盛天国际大厦。”

蒋平安冷漠的看着他，这个叫万大山的人，一直生活在娘娘山里，跟a大的四个姑娘无冤无仇，不知道为什么要下这样的死手。

“我这样做，是为了救人，我不后悔。”

半响，万大山抬起头，坦然道。

“那个树上挂的女人，是你什么人？”

万大山是个黑户，连着死掉的那个女人也是。

“她是我女儿！”

“你结过婚？”

“没有，女儿是在山里捡的。”

像是在唠家常，万大山半分表情都没有。

“为什么？非要还是那四个姑娘不可？”

“我没想害她们”万大山顿了顿又道：“是她们先害了我女儿。”

蒋平安回来后仔细检查过那具女尸，致命伤在后脑，人是摔死的，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

“三个月之前，我在谷底发现了女儿的尸体，她手里抓着一个镯子，就那样死了。”

听完他的话，蒋平安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你继续说！”

“那座山没什么人来的，除了来烧香的，我去了寺庙，在签上看到了几个名字，我不认字，但我还是记住了。”

联想到老和尚所说，万大山的确去过娘娘庙。

“后来呢？”

“后来，我一直等，她们不来，我想去找，可我不知道去哪找，终于，前几天，她们来了，我看到她们在签上写下和上次相同的名字，晚上她们迷路了，我找到她们，带回去，关起来，放血，然后杀死她们。”

复述这段经历的时候，万大山的眼底是苦涩的。

“杀死她们之前，我让她们见过我女儿，那个脸上有黑点的女人说，三个月前，她们下山迷了路，遇到了我女儿，带她们出山的时候，高个女人踩空，差点掉下山崖，我女儿去拉她，她上来了，我女儿摔死了。”

当事人已故，很多细节已经没办法再深究。

万大山的口头表达能力有限，蒋平安结合山路的实际情况，推测当时失足的王婉清应该是在惊慌中，失手把万大山的女儿挤下去的。

在那样一座大山里，死个人好几年都不会被发现。

从娘娘山回来后，四人对此事闭口不提。

蒋平安在庙里看过她们最开始写的愿望，后面都实现了，王婉清交到了一个土豪男友，刚好能帮她还清贷款；刘蕊得到了老男人一笔不菲的分手费；周笑笑英语大赛获奖，被企业以20万的年薪签下；最后不为钱发愁的钱小梅，也找到了自以为的真命天子。

人的欲望是无止尽的，三个月过去，她们又有了新的胃口。

只可惜，这次愿望没实现，还因此搭上了性命。

猎户万大山没上过学，他和那个摔死的女孩一样，因为听力有残疾被父母遗弃，后被山里的老猎户捡回去抚养大。

对四个姑娘尸体的残害，更像是失去女儿后的发泄。

最后他也承认，王婉清身上那件衣服，是自己亲手用鱼钩缝上去的，掏出来的钱小梅的脑子，也成了打猎用的诱饵。

半辈子没出过娘娘山，谁能想到，出来后，就再也回不去了。

古蜀复活祭是老猎户讲过的传说，万大山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只要有希望，他还是要试一试。

至于窨子树，从万大山记事起就有，生长在木屋后面的山沟里。

小的时候，他很喜欢爬上去看，放眼望去是层层叠叠的山林，那么孤独，那么深远，却是属于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