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窍玉塞的人不同,说法也不一样,塞死人身上是不朽,塞将死之人身上则是一个恶毒的诅咒,被咒的人会永世不得超生。”
怕自己的立场不对,江元又赶紧补充:“当然这一听就是唬人的,我可决不主张封建迷信。”
“这倒像是凶手会干出来的事。”
蒋平安差点被他逗笑,强忍着转移话题:“你天不亮到这来,就是为了钓鱼?”
江元特别怕羊肉没吃到惹一身骚,连忙道:“不然呢,蒋队你不会怀疑我吧!桥上的老王叔能给我作证!”
“案子没水落石出之前,谁都有嫌疑不是。”
本来是个玩笑话,没想到江元当真了,眼睛得的老大,非要把老王叔叫下来对峙。
桥上,老王叔被半拖半抬弄到河堤,尸体已经被翻过来,脸严重变形,由于没有证件,一时间也没法确定死者的身份。
“老王叔,你给评评理,我”
江元刚要发作,就听身边的老王叔一声惊呼,下一秒手被狠狠甩开,对方连滚带爬完小路上跑。
这不是正常人见到尸体的反应,蒋平安立马给旁边的警员使眼色,人很快被拽回来。
时间已经快七点,朝阳照在水面上,河水微波粼粼。
“王叔是吧,跑什么?”
蒋平安强硬的把他拉扯到尸体身边,男尸身上一米七五,体重泡过水有上涨的趋势,杜薇薇经过公式计算,粗略判断死者生前约是中等身材。
“没没有我就是有点害怕”
“只是这样?还是说,你其实认识他?”
在一线工作这么些年,蒋平安不说练就了火眼睛睛,但一般的微表情还是能分辨出来。
这个老王叔看到死者的第一反应就是跑,这是人下意识的回避反应。
“不认识我真不认识!”
一时间好几双眼睛粘在自己身上,老王叔大气不敢出。
江元心里清楚,蒋平安不会无缘无故冤枉人,一定是看出来什么破绽。
怪不得在男尸被钓上来以后,老王叔要拦着他不让过去。
“叔,您要是认得千万别瞒着,这知情不报可是大罪,要进拘留所的,为无关紧要的人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当!”
江元和老王叔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这个老头平时很直爽的,今天突然别别扭扭,铁定心里有事。
或许是他的话起了作用,老王叔颓丧的抱着头蹲下来,哽咽道:“我巴不得从来没认识过这个畜生,他害惨了我女儿啊”
末了,怕牵连自己,他又抬头道:“同志,我也是怕惹上事,你别往心里去,就当老头我老糊涂了。”
到底是人民警察,蒋平安也不至于步步紧逼,他缓和道:“没事大叔,既然认识,就把他的详细情况跟我们说说。”
老王叔撩起衣服抹了把脸,痛苦的说:“这畜生叫林天霸,30岁,是我女儿的前夫。”
这个结果有些出乎意外,江元默默的搬来小马扎,让老王叔坐下说。
“林天霸跟我女儿在一起十年,结婚五年,这十年来他好吃懒做,吃喝嫖赌,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到头来他离婚跑了,把债和孩子全扔给我女儿,那可是500万的高利贷啊,我们这小门小户的,一辈子翻不了身啊!”
老王叔气的直跺脚,他来钓鱼也是散心的,只有在这里,他才能忘记所有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