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叔气的直跺脚,他来钓鱼也是散心的,只有在这里,他才能忘记所有烦恼。
和他认识两年多,江元从来没听他提过家里的事。
“别难过老王叔,只要人还在,钱可以赚。”
“小江你说得容易,那可是500万啊,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不吃不喝到死都还不上。”
老王叔正在气头上,等他抱怨完,蒋平安才又开口:“方便告诉我们你女儿的电话吗?”
“不行,这畜生已经跟我们王家没关系了。”
见蒋平安脸上不好看,江元忙打圆场:“算了蒋队,这些后面再说,咱们先聊聊九窍玉。”
“还有什么好聊的?”
“怎么没有,死人用的玉也是玉,何况九窍玉的原料都是上好的,随便转个手就是百十来万,这凶手杀人也是下大本钱了。”
上一次的窨子棺,那是万大山没文化不识货,这次的九窍玉材质摆在明面上,除非是脑子被驴踢了,不然谁都不可能单纯为了一个唬人的诅咒,扔这么多钱。
“这死人用过的东西还能转手?卖给谁?”
蒋平安想不通,问了个蠢问题。
“那下家可多了,做古董可以卖给大老板,重新打磨雕成玉坠可出售给任何人。”
现在这年头好玉难得,很多有价值的都是以前的老玉重新包装。
在河堤吹了个把小时的凉风,老王叔总算平静下来,尸体先一步被送回局里。
杜薇薇说过,被害人死亡时间是27号的九点到十点半之间,也是就是两天前,尸体如果是从上游飘下来的,按照芙蓉河的流速,不应该在这里被江元钓到。
加上死因是溺死,至于是扔河里溺亡,还是溺死后抛尸,还得尸检结果出来后再做定论。
警队的消息灵通,从芙蓉大桥回来,不用老王叔开金口,蒋平安已经知道了他女儿的住处。
市局里办公室里,江元刚刚做完详细笔录,前脚出门,后脚就看见蒋平安要出外勤。
“哟,蒋队忙着呢,怎么不等我?”
蒋平安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弄完了就早点回去,谢谢你早上的科普,等忙完我请你吃饭。”
“诶,等等,早上话我可是只说了一半。”
此言一出,蒋平安更不解了:“什么一半一半的?”
“林天霸的死只是这个诅咒的第一步,所谓人心一动,鬼神知之;以邪召邪,神不得而咎。召邪咒听过吗?”
按理说江元在警察局信口雌黄,按规矩他这是要进行思想教育的,可上次根据他的风水论准确找到了其余死者,这一次,蒋平安也没法开口就否定。
他从大厅折回来,把江元单独叫到会议室,压低声音问:“你什么意思?”
“我说林天霸只是第一个,之后还会有人死,你信吗?”
“你有什么理由让我相信你?”
江元耸耸肩,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召邪、巫蛊,是诅咒术最常见的方法,我知道这世上没有鬼神之说,但就是怕有人利用这些民间传说装神弄鬼。”
将蒋平安没有打断的意思,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召邪术不是一蹴而就的,它的潜伏期很长,可以一点一点把人逼疯,我想林天霸生前身上应该发生过很多怪事,你先别判断对不对,待会儿你去问过老王叔的女儿就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