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你什么惩罚都不受。
他开始一遍遍翻阅那本书,从中抠着细节,试图找到你也会和他一样感同身受、被虫影响所痛苦折磨的依据。
每每读到女主、那个和他同样年纪的人,因为虫而饱受爱情折磨——又或者只是饱受大她十岁的另一个感染者折磨时,他会共情,他难免将自己和你的境遇套到这本小说上。
而男主高坂的自我陈述就像是——你在和他讲着分开后你的经历:‘服用驱虫药四个月后,我仿佛脱胎换骨。
春天快来了,我尝到久违的解放。
没想过还能和别的女性外出——今天是和松尾小姐第三次见面,认识不到一个月,但和她一起,总能自然放松。
生活习惯、读书品位、工作距离,我们相似得惊人。
我的洁癖服药一个月后就如从未存在般消失。
冲破这层枷锁后,一切顺利起来。
很快我找到新工作,因可靠赢得同事信赖。
我不再厌恶人类、抗拒社会,机遇也变多了。
是啊,一切顺利。
只是偶尔,我仍会想起那个少女,佐薙应该早已忘了我,走向她真正的人生了吧。
松尾小姐优秀、温暖、明亮。
我们漫无目的散步,聊到她曾食物中毒。
从症状我猜是线虫症。
她惊讶我懂这些,其实我只是现学现卖——过去认识的某个女孩,对这些很熟。
教人寄生虫知识的少女,我也只遇过那一个。
是因为提到寄生虫吗?不知怎的,我又想起佐薙。
我已顺利融入社会,不再厌恶别人,明明摆脱了虫的影响……可为什么还是忘不了她?为什么洁癖和厌人症都好了,偏偏‘患相思’治不好?虫确实有能力让宿主相爱,难道我即使没有虫,也会爱上佐薙吗?那只是离别时善意的谎言罢了。
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拨通了佐薙的电话。
’这个出轨的——混账。
明明就是自己想出轨、还拿躲避虫的影响为由,去尝试约会新人的混账——如此对感情不忠。
而你道德底线和高坂也没什么区别——从你支持别的女人出轨就可以看出来了。
文中提到‘你’与松尾小姐相处融洽,共同点很多,甚至能自然而然地放松。
他会立刻联想到你是否在这几个月里已经找到了新的‘松尾’,一个比你更合拍、更让你舒适的男人。
你是对其他男人有厌恶,甚至看得都不能看。
但也许有个男人强吻你,而你没躲过……又有新的男人得到了虫。
此时那个杂种就在哄骗着你、让你忘记他。
就像他当时哄骗你忘掉那个死掉的前夫一样。
他对你的占有欲是这么的强,光是想象你和别人亲近,就会让他陷入狂躁的嫉妒。
如果不是为了下一次自虐式的反刍,他早就把这本书撕烂了。
这种恐惧进一步加深了他对你的恨意,但一想到可能真的如此他又逼着自己把事情往好的方向去想,又开慰自己这只是猜测。
真不公平啊。
他的症状在蚕食性命。
每一次开眼,寄生虫都在啃噬视觉神经,战场上瞬息的剧痛就足以致命。
而你……你只是不能与其他男人对视而已。
但不会死,不会残,只是呕吐、眩晕、生理性的排斥。
作为抛弃忍者身份的你,症状竟如此仁慈。
不过他又对这个症状很满意,这样也好。
至少你不会因为这种可笑的寄生关系丧命。
但紧接着,一种更阴暗的满足感攀上脊背。
——你现在一定也很难受吧?每当无意和男人对视,你的胃部会痉挛,喉咙涌上酸水,视线被迫避开。
甚至只是有男人靠近你就会提前感到烦躁。
和他一样,你也被寄生虫囚禁着,只不过他的牢笼是战场上的生死一线,而你是日常中无休止的生理厌恶。
如果你当初不丢下他,他完全可以替你挡住那些恼人的视线,你真是自作自受。
这种想象奇异地缓解了他的痛苦。
他的眼睛在疼时,你的胃也在抽搐。
你们还是被虫锁在一起。
明明已经分开了,痛苦确是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