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分开了,痛苦确是同步。
泉奈甚至开始享受这种扭曲的共鸣。
至少这证明,你还没有完全摆脱他。
只要寄生虫还在,你就永远无法真正看向别人,永远会在反胃的眩晕中想起——曾经有一个人,是你可以直视的,你完全可以安心的将所有视线全部放在他身上。
是你自己的错误决定才害得你落得如此下场。
不过高坂好歹还能想起佐薙——甚至还会主动联系她。
不过当然联系不通,佐薙吞药了。
他才不会吞药。
他宁愿和你一起烂在被寄生的躯体里,也好过看你若无其事地痊愈,走向没有他的未来。
而且这个世界也没有能治愈寄生虫的杀虫药。
他要等你来找他。
泉奈甚至一边等,一边挥洒着对你的恨意,将你们的纠葛写在纸上,不过写着写着就歪了。
他开始畅想如果当时最先感染的人是他,他是世界上第一个寄生虫的宿主,你是被他亲吻传染的第一个女人。
那你们的故事不会是这样,他会对你负责。
会比你对他要好得多。
他才不忍心伤害你。
消耗恨意就像是消耗墨水一样快。
不过佐薙等了四个月就等到了高坂……你人呢?是他不够耐心吗,他还要再等等。
但他等了太久。
等过战场上每一次的生死一瞬,等过无数个没有你的清晨与黄昏,硬生生从春天等到秋天都要过了。
等得几乎要忘记你的狠心——泉奈到后面只能记得住你的好。
他开始在每一个辗转反侧的夜里回忆你们相处的细节,开始懊悔自己当初的咄咄逼人。
那些尖锐的怨怼,不知何时已变成了难以脱口的期盼。
而现在,你终于主动找他了。
他来不及恨你了。
斑望着泉奈收拾行装的背影,喉咙滚动了一下。
弟弟的动作利落得不像话,仿佛这段时间缠绵病榻的模样都是假象。
他还往忍具包里塞了平时根本不带的兵粮丸,看来泉奈甚至想把吃饭的时间都省掉。
斑心情复杂的开口:“……现在就走吗?”刚往封印卷轴里塞完东西的泉奈忽然笑起来,那种斑很久没见过的、带着鲜活生气的笑。
“哥哥,她脾气很差,你不了解她。
”泉奈又低头调整腿包,声音里带着久违的轻快,“我去晚了她真的会生气。
”斑难以言喻。
泉奈试探的问到:“最近应该不会再开战了吧,又要冬天了。
”他想和你过一个完整的冬天。
不仅仅是快要冬天的原因。
还有宇智波和千手两族因为族长去世、双方都要时间修整,短时间内开战可能不大。
“没关系,你去吧。
”斑最终这样回答。
他看见弟弟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压抑不住的笑。
“辛苦哥哥了。
”泉奈在门槛处停顿,认真的看向他的眼,“我回来会担起责任…和哥哥一起处理族务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我回来后,眼睛就可以正常使用了。
”这句话说得太笃定,仿佛不是在期盼,而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他挥别了自己。
斑在想要不要派个影分身跟着。
还是算了,他尊重泉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