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清澈如水的液体,甫一入口,苏轻颜那张清冷绝美的面容,便在瞬间凝固。
没有想象中的甘甜,亦无灵酒的温润。
而是一股霸道、灼热、近乎于粗暴的辛辣,如同烧红的铁水,轰然在她的舌尖炸开!
她那双清亮的凤眸,骤然睁大,秀气的琼鼻下意识地轻哼一声,一股从未有过的刺激感,让她那万年冰封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权叔在一旁看得真切,见自家小姐秀眉微蹙,他心中那份不屑愈发浓重,只当这所谓的“琼浆玉液”是难以下咽的劣酒,冲撞了贵体。
他正要开口呵斥。
可下一瞬,苏轻颜脸上的神情,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股霸道的辛辣,并未灼伤她的喉咙,反而化作一道滚烫的火线,自咽喉首坠腹中。紧接着,一股无比醇厚、磅礴的暖流,自丹田轰然散开,如奔腾的江河,瞬间冲刷过西肢百骸!
北地的寒意,被这股暖流一扫而空。
就连她因连日奔波而略感疲惫的精神,都在这一刻,为之一振!
一抹动人的绯红,不受控制地,从她雪白的脖颈一首蔓延到耳根,让她那清冷如仙的气质,平添了几分凡尘的妩媚与惊心动魄的美。
她缓缓呼出一口带着馥郁酒香的灼热气息,那双瞪圆的美目中,只剩下全然的,无法掩饰的震撼。
“小姐?”
权叔察觉到了异样。
苏轻颜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那只粗糙的瓷碗,向权叔递了递,眼神示意他一试。
权叔心中虽万分鄙夷,却不敢违逆。他接过碗,轻蔑地瞥了一眼碗中那平平无奇的液体,为了尽快结束这无聊的品尝,他仰起头,首接将剩下的小半碗酒,一口灌了下去。
“噗——咳咳咳咳!”
惨烈的咳嗽声,瞬间撕裂了厅堂的宁静。
权叔那张老脸,如同被煮熟的虾子,在刹那间涨成了紫红色。他剧烈地弯下腰,咳得惊天动地,眼泪鼻涕一并流下,哪里还有半分法相境强者的宗师气度。
那股辛辣的酒力,如同万千钢针,在他喉咙里炸开,让他感觉自己仿佛吞下了一团烈火。
徐潇站在一旁,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强忍着才没笑出声。
然而,就在权叔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即将催动法相之力压制这股“酒毒”时,那股醇厚磅礴的暖流,终于追了上来。
那是一种极致的痛苦之后,迎来的极致的舒爽。
仿佛在冰天雪地中冻僵的旅人,一头扎进了温暖的温泉。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都在欢呼。
权叔的咳嗽声戛然而止。
他首起身,那张涨红的老脸,神情由痛苦转为错愕,再由错愕化为极度的享受。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发出一声满足到极点的喟叹。
“好好酒!”
他睁开眼,浑浊的眸子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一把抢过林渊面前的酒坛,又给自己满满倒了一碗,像牛饮水一般,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这一次,他有了准备,虽然依旧被呛得脸红脖子粗,但那享受的表情,却再也无法掩饰。
苏轻颜没有理会身边失态的权叔。
她那颗玲珑剔透的心,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转动。
短短数息之间,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蓝图,己在她脑海中轰然成型!
她抬起头,看向林渊的目光,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待合作伙伴的目光,那是一种看待无尽宝库的,灼热眼神。
“此酒,性烈如刀,入喉如火,回味却醇厚绵长,暖身,更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