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站在城楼中央,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长弓。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却如同北境的寒风,传遍了整个城头。
“临阵脱逃者,杀无赦!”
“这里,就是你们的家。身后,就是你们的父母妻儿。”
“不想让他们被这些畜生撕成碎片,就拿起你们的武器!”
冰冷的话语,让那些同样双腿发软,想要后退的新兵,身体僵在了原地。
恐惧,依旧存在。
可在死亡的威胁下,他们只能颤抖着,重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关键时刻,张权和他带回来的几千老兵,起到了中流砥柱的作用。
他们没有喊口号,没有去安抚那些新兵。他们只是沉默地,分散到城墙的各个角落,站在那些最先进的神臂弩旁。
他们用布满老茧的手,熟练地检查着弩机,调整着角度,将一根根闪烁着寒芒的特制弩箭,装填入位。
他们的沉默,他们的冷静,他们那如同雕塑般的身影,本身就是一种最强大的安抚。
眼看蛮族的先锋,己经冲进了三百步的范围。
城墙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城楼中央,那个年轻得过分的身影上。
林渊的瞳孔中,倒映着那片奔涌的人潮。他在计算,在等待。
首到那最前方的蛮族士兵,踏入一百五十步的死亡线!
他猛地抬起手。
“放!”
一个字,冰冷,决绝!
“嗡——!”
两千架神臂弩,在同一时间,发出了尖锐到撕裂耳膜的轰鸣!
那不是弓弦声,是钢铁与机械力量瞬间爆发出的咆哮!
两千道肉眼可见的流光,划破了阴沉的天空,如同一场精准的,由死亡组成的流星雨,狠狠地,射入了那片拥挤不堪的人潮之中!
“噗噗噗噗——!”
令人牙酸的血肉穿透声,连成一片。
神臂弩的威力,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那特制的破甲弩箭,轻易地撕开蛮兵身上简陋的皮甲,洞穿了他的胸膛,然后,去势不减,又钻进了他身后法,伤亡数字,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急剧攀升。
一名又一名守军倒下,一段又一段的城墙,眼看就要失守。
防线,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