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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以血还血（第1页）

“将蛮族头颅，于城外筑京观。

林渊的声音，穿透了战场的余音，清晰地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以慰我镇北城，战死的，在天之灵。”

徐潇身躯一震，猛地抬头。

他看着林渊那张被血污与硝烟染得看不出表情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

那不是命令。

那是血色的敕令，是刻在骨子里的仇恨。

“喏！”徐潇重重叩首，声音嘶哑。

林渊不再看他，也不再看那尸横遍野的战场。

他转身，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冉闵那具尚存一丝生机的身体横抱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仿佛在捧着一件稀世的琉璃。

他抱着冉闵，一步步，走下城楼，走向城主府。

他走过的地方，所有士兵，无论新老，都自发地跪倒在地，垂下头颅。

他们不敢去看林渊的眼睛。

那里面，有他们看不懂的悲伤，和他们看得懂的，足以焚天的怒火。

次日，清晨。

镇北城的上空，依旧飘荡着浓郁的血腥味。

城外的空地上，一座由数万颗蛮族头颅堆砌而成的京观，己经拔地而起。它像一座沉默的墓碑，无声地诉说着昨日的惨烈。

城内，所有的伤员都得到了安置，战死的将士，其骨灰也己被收敛。

幸存的军民，脸上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种压抑的，等待着爆发的沉寂。

城主府，议事大厅。

林渊端坐于主位。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袍，脸上的血污己经洗去，可那双眼睛，却比昨日更加深沉。

下方，徐潇、张权，以及大雪龙骑仅存的几名将军，垂手肃立。

没有人说话，大厅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伤亡，如何？”林渊开口，打破了死寂。

徐潇上前一步，声音低沉：“回主公。此役，我大雪龙骑，战死三万人，人人带伤。镇北城守军，战死一万八千六百一十二人，幸存者，不足三千。”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柄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林渊的面庞，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平静地听着，然后，平静地，下达了新的命令。

“传我军令。”

“全军休整一日。”

“明日，挥师北上，踏平蛮族王庭。”

徐潇等人身体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炽热的火焰。

复仇！

他们等的就是这句话！

可林渊的下一句话，却让这股火焰，染上了一层血色。

“所有蛮族，男丁，杀无赦！”

“轰！”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伐之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厅。

张权那只独臂，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

“主公英明！”他嘶吼出声，单膝跪地。

“杀！杀光那些杂碎！”

“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几名将军也齐齐跪下，双目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