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将军也齐齐跪下,双目赤红。
只有徐潇,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林渊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你有异议?”
“末将不敢。”徐潇垂下头,“只是此举,是否太过”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
“太过残忍?”林渊替他说了出来。
徐潇沉默。
林渊缓缓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
“我问你,蛮族南下劫掠,可曾对我北镜子民,有过半分仁慈?”
徐潇的头,垂得更低。
“他们将我们的男人当做牲口屠宰,将我们的女人当做玩物凌辱,将我们的孩子,当做两脚羊烹食。”
“那个时候,谁跟他们说过‘仁慈’二字?”
林渊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冷。
“我林渊的兵,不能白死。”
“我镇北城的百姓,不能白死。”
“这笔血债,必须用整个蛮族的血,来偿还。”
他转过身,重新走回主位,坐下。
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还有。”
“蛮族女子,尽数带回。”
“充为军妓,或赏赐此战有功将士为妻妾。”
这道命令,比刚才那道“屠杀令”,更具冲击力。
如果说前一道命令点燃的是仇恨,那这一道,点燃的就是所有士兵心底最原始的,最狂野的欲望!
徐潇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终于明白,主公变了。
从那个被迫守城的镇北侯,变成了一个要用血与火,来铸就霸业的,真正的枭雄。
他不再犹豫,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末将,领命!”
当这两道命令,从城主府传出,传遍全城,传到每一个士兵的耳中时。
整个镇北城,疯了。
压抑了一夜的悲伤与仇恨,在这一刻,化作了震天的,狂热的欢呼!
“杀!杀!杀!”
“踏平王庭!血债血偿!”
“侯爷万岁!!”
无数士兵用武器疯狂地敲击着甲胄,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他们的眼中,燃烧着复仇与欲望的烈焰,士气,被推向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他们,己经不再是一支军队。
而是一头挣脱了所有枷锁,即将择人而噬的,复仇凶兽。
十日后。
北莽草原深处。
连绵的帐篷,如同草原上的牛皮癣,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里,就是蛮族的王庭。
可此刻,这片草原上的圣地,却变成了人间地狱。
七万大雪龙骑,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轻易地印穿了这片脆弱的牛皮。
在失去了所有高端战力之后,所谓的蛮族王庭,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