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屏幕上满是林素柠对沈妄凝的冷嘲热讽。“我故意把矿泉水瓶砸向你,就是要让砚礼觉得你在小题大做,我假装被你推倒,就是要让他心疼我。沈妄凝,你斗不过我的,砚礼心里只有我。”傅砚礼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遍体生寒。他一直以为林素柠是那个坚韧、单纯的贫困大学生,是被沈妄凝逼走的受害者,可眼前的聊天记录却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那个在他面前楚楚可怜、需要保护的小白花,背地里竟然如此恶毒,一次次故意伤害沈妄凝。甚至就连绑架都是林素柠策划的。傅砚礼想起沈妄凝一次次红着眼眶对他说“是林素柠故意的”,想起她被砸伤后委屈的神情,想起她看着平安扣碎片时绝望的眼神,而他每次都选择相信林素柠,甚至反过来指责沈妄凝不懂事。一股强烈的悔恨涌上心头,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颤抖着手拨通了朋友的电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帮我查一下当年林素柠出国的真相,我要知道所有细节。”电话那头传来朋友疑惑又有些无语的声音:“我就不懂了,沈妄凝死了,你现在终于能和林素柠光明正大在一起了,查这个干什么?之前你为了林素柠连沈妄凝都不顾,现在怎么突然关心起当年的事了?”傅砚礼点燃一根烟,他想起沈妄凝在火场前那双冰冷绝望的眼睛,想起她从高楼跳下时决绝的背影,心里一阵抽痛。他没有解释,只是语气强硬地说:“让你调查就调查,哪里那么多废话?尽快给我结果。”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任由尼古丁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甚至错得离谱。傅砚礼挂了电话后,便在空旷的客厅里来回踱步,烟灰缸很快又堆满了烟蒂。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煎熬,他的心始终悬在半空,既期待知道当年的真相,又害怕真相会让他更加无法面对自己对沈妄凝犯下的过错。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从明亮渐渐暗了下来,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偶尔亮起的微光映在傅砚礼的脸上,显得格外落寞。一种从未有过的心慌感席卷了他,让他坐立难安。手机响起来时,傅砚礼声音颤的不成样子:“怎么样?查到了吗?”电话那头朋友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砚礼,你先做好心理准备,情况和你想的完全不一样。”“当年林素柠根本不是被沈妄凝逼走的,她是主动追着一个富二代跑的,为了跟那个富二代出国,她还特意辞掉了当时的兼职,压根没跟沈妄凝起过冲突。”傅砚礼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他不敢相信地问道:“你说什么?这不可能当年明明是林素柠说,沈妄凝因为嫉妒她,故意找她麻烦,她才没办法只能出国的。”“你被骗了。”朋友的声音继续传来,“而且还有一件事,你一直以为当年救你的人是林素柠,对不对?其实不是,救你的是沈妄凝。当年你被对家伤害,是沈妄凝路过,把重伤的你送到了医院。只是那时候你意识模糊,刚好林素柠路过医院,看到你在,就谎称是自己救了你,你便一直误会到现在。林素柠跟那个富二代出国后,才发现对方是个已婚的渣男,被抛弃后走投无路,这才回国找你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傅砚礼的心脏。他竟然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冷漠至极,甚至还亲手毁了她的家,害死了她的父母。巨大的悔恨与痛苦瞬间将他淹没,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我我竟然”他终于明白,自己到底犯了多么不可饶恕的错误,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沈妄凝已经死了,他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了。就在傅砚礼沉浸在无尽的绝望中时,朋友的声音再次从电话里传来:“对了,砚礼,我刚才调查林素柠的时候,顺便查了一下沈妄凝的账户,发现她在死之前,把自己名下所有的资产都变卖了,还把一笔不小的钱换成了外币。你说沈妄凝还有其他亲人吗?她为什么要在死之前处理掉所有资产啊?”傅砚礼听到这话,身体突然一震,他猛地抬起头,脑海里瞬间闪过那日下雨的场景。当时他把沈妄凝丢在路边,她浑身湿透,说自己没钱打车。当时他只觉得她是在故意博取同情,可现在想来,她那时候应该是真的没钱了,因为她已经在悄悄处理自己的资产,为离开做准备!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沈妄凝可能没死!傅砚礼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语气急切地对着电话喊道:“你快帮我查!查沈妄凝的行踪!她可能没死!她处理资产换成外币,肯定是为了离开这里!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她,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找到她!”朋友不解:“死亡通知书你都拿到了,她怎么可能没死?““算了,你想查,我就帮你查查看看,我也好奇她为什么转外币,还有,林素柠你打算怎么处理?“傅砚礼攥紧拳头,冷笑道:“她?很快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