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凝凝”傅砚礼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刚才的怒火和失控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委屈和慌乱。他跪倒在沈妄凝面前,伸手想去拉沈妄凝的衣角,却被她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别这样,好不好?”他的眼泪再次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做饭、打扫、甚至给你和顾晏辰端茶倒水,我都认了,可你别这样对我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别和他这么亲密,我看着难受,我快受不了了”“受不了就滚回国内去。“沈妄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她甚至连嘴角的嘲讽都懒得维持,只是淡淡地抬了抬下巴,看向身边的顾晏辰:“晏辰哥哥,我累了,抱我回房间。”顾晏辰立刻会意,小心翼翼地扶起沈妄凝,动作轻柔地将她打横抱起。路过傅砚礼身边时,沈妄凝示意顾晏辰停下脚步,目光淡淡地扫过地上碎裂的瓷片和撒了一地的菜,命令道:“傅砚礼,把这里收拾干净,别留一点残渣。还有,厨房也顺便清理了,别让我明天早上起来看到一点油污。”说完,她便靠在顾晏辰怀里,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顾晏辰抱着她,稳步走进卧室,关上了房门。傅砚礼跪在原地,听着房门关上的声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眼泪越流越凶,他捂住胸口,那里疼得像是要炸开一样。他知道,自己现在所受的一切,都不及沈妄凝当初所受委屈的万分之一,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难受。他麻木地站起身,拿起墙角的扫帚和簸箕,开始清理地上的狼藉。地上的菜黏在地板上,很难清理,他只能蹲下身,用纸巾一点点擦干净,再用拖把反复拖了好几遍,直到地板恢复了原本的干净整洁。厨房也被他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油烟机、灶台、水槽,甚至连冰箱里的角落都没放过,仿佛只有通过这种近乎自虐的劳动,才能稍微缓解心里的痛苦。好不容易收拾完,他像个孩子一样,想去敲响房门找沈妄凝领功,却发现她早就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她。他刚要扬起笑脸,沈妄凝便不满的开口了。“傅砚礼,你怎么打扫的?我脚下这块地板怎么还有点脏?”傅砚礼愣了一瞬,连忙低头看向自己脚下,只见地板上确实有一小块淡淡的印记,可能是刚才清理时不小心蹭到的。他连忙开口:“对不起,我马上擦”他刚要转身去拿抹布,就被沈妄凝的声音打断了:“不用了,跪过来擦。”傅砚礼不敢耽误,立刻跪趴在地上,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块印记,直到地板变得一尘不染。他刚想站起身,就听见沈妄凝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动作这么慢?既然这么慢,那就别起来了,在这跪着吧。等晏辰哥哥从房间里出来,让他带你去你住的地方。”“你和他在房间里做什么?”傅砚礼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他死死地盯着沈妄凝,看着她一身慵懒的睡衣,他不敢想,也不愿意想,房间里会发生什么。沈妄凝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突然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里满是冰冷的嘲讽:“做什么?自然是做当初你和林素柠在办公室里、在餐厅里、在任何你想做的地方,都做过的事情啊。”“不!不行!”傅砚礼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冲进卧室,却被沈妄凝伸出手拦住了。“怎么?不乐意了?”沈妄凝挑眉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不乐意也可以啊,现在就收拾东西,买最早的机票回国,以后再也别出现在我面前。这样,你就不用看到这些让你难受的事情了。”“我不回国!”傅砚礼立刻摇头,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他哽咽着说,“我已经知道错了,我都已经这样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为什么非要这样羞辱我?我也是个人,我也有尊严的啊”“尊严?”沈妄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上前一步,俯身凑近傅砚礼,眼神里的冰冷几乎要将他冻伤,“你现在跟我谈尊严?傅砚礼,你当初把我父母的公司搞垮,看着我父母气急攻心去世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留点尊严?你把我当成林素柠的替身,穿着和她一样的睡衣,喊着她的名字和我缠绵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留点尊严?你在我被林素柠从楼上扔矿泉水瓶砸伤、被她推到铁花炉边烧伤的时候,却反过来指责我不懂事,怎么没想过给我留点尊严?”听到沈妄凝的话,傅砚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当初你怎么羞辱我的,现在我就怎么还给你。”沈妄凝直起身,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彻骨的寒意。“这才只是第一天,傅砚礼,接下来还有两天,你要是撑不住,随时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