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傅砚礼最终还是跪在了门外。寒风吹从客厅的窗户缝隙钻进来,他缩了缩脖子,却没敢起身去关窗。因为他怕自己一离开,就会错过沈妄凝开门的瞬间。可天边渐渐泛起白色,沈妄凝也没有给他打开门。直到接近正午,房间门才打开,傅砚礼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站起来,可膝盖早已麻木得不听使唤,他跪趴在地上,却顾不得疼痛,只是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门口的沈妄凝。“凝凝你终于肯见我了”沈妄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甚至没看傅砚礼一眼,只是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卧室里有点乱,你进去打扫干净。记得换一套新的床单被套,还有,地板要用消毒水擦三遍,别留下一点痕迹。”傅砚礼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妄凝。他等了整整一夜,等来的不是她的一丝心软,而是让他去打扫她和顾晏辰温存过的卧室?那间房里,此刻或许还残留着他们亲密的气息,或许床单上还印着属于他们的痕迹,而沈妄凝,竟然让他亲手去清理这一切?傅砚礼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极致的痛苦和屈辱。他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沈妄凝!你非要这样对我吗?你让我做牛做马,让我受尽羞辱,我都认了!可你让我打扫你和他的卧室你这是在把我往死路上逼!这样活着,我还不如去死!”话音刚落,他猛地转身,踉跄着朝着客厅的落地窗冲去。窗外是二楼的露台,下面是坚硬的水泥地,只要一跃而下,所有的痛苦和屈辱就能彻底结束。“站住!”沈妄凝的声音突然响起,傅砚礼的脚步瞬间顿住,他的身体僵在原地,心脏竟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终于回心转意,终于舍不得让他死了。他缓缓地转过身,眼底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期待,看着沈妄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凝凝,你”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妄凝接下来的话彻底打入了地狱。沈妄凝端起旁边茶几上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眼神都没往他这边扫一下,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想死可以,没人拦着你。”“但别死在我家里,脏了我的地方。你要跳,就去外面跳,或者找个没人的地方,别让我再看到你这副样子。”傅砚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怔怔地看着沈妄凝。“怎么?不敢跳了?”沈妄凝放下茶杯,终于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满是嘲讽,“还是觉得死太容易,舍不得?”傅砚礼猛地摇了摇头,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他看着沈妄凝,声音带着一丝哀求:“凝凝,不是我不敢死是我不甘心!是不是因为我以前对你造成的伤害太大,你才不肯原谅我?是不是只要我把欠你的都还回来,你就会重新接受我?”他一边说,一边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和一个打火机。他的手颤抖着,好不容易才点燃一根烟,然后毫不犹豫地将燃着的烟头按在了自己的胳膊上。皮肉被烧焦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傅砚礼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脸色疼得扭曲,可他却死死地咬着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用一种近乎祈求的目光看着沈妄凝。然而,沈妄凝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他胳膊上冒着青烟的伤口,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吹了吹热气。“当初我被林素柠推到铁花炉边,整个后背都被烧伤了,连动一下都像要了半条命。你这点伤,算什么?”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傅砚礼:“现在,你还要不要打扫卧室?要是不想干,就趁早收拾东西滚回国内,别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傅砚礼的身体瞬间僵住,手里的烟蒂掉落在地上,火星溅起,又很快熄灭。他还想说什么,顾晏辰从卧室里走出来,他自然地走到沈妄凝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凝凝,该去工作室了,早上还有个会要开。”沈妄凝点了点头,站起身,对着傅砚礼冷冷地丢下一句:“给你两个小时,要是我回来看到卧室还没打扫干净,你就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说完,她便挽着顾晏辰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别墅。等她再回来时,卧室已经被傅砚礼打扫干净了。他换了新的床单被套,也擦了地。只是傅砚礼人不见了。沈妄凝微微蹙眉,最好在小院里找到了傅砚礼。傅砚礼虚弱的躺在草地上,浑身上下全是鲜血。听到声音,他艰难地抬起头,他看着沈妄凝,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凝凝我我的整个后背也烧伤了和你当初一样我把欠你的,都还回来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就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