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沈妄凝将傅砚礼送进了医院,等他再醒来已经是两天后了。傅砚礼看着病房门口的沈妄凝和拎着保温桶的顾晏辰。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被后背的疼痛拽得重新躺回床上。“凝凝你来看我了?”他以为,自己用后背复刻了她当年的伤,总能换来她一丝动容。可沈妄凝只是站在离病床两米远的地方,淡淡道:“医生说你脱离危险了,我过来是跟你说清楚一件事。”“我们约定的是三天保姆,”沈妄凝的声音冷得像冰,“可你第一天就弄伤自己住进医院,剩下的两天根本没做到约定的事。所以,之前的承诺作废,你没资格跟我谈原谅。”“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傅砚礼急得想要辩解,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把欠你的都还回来”“没必要。”沈妄凝打断他的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条短信,抬眼看向傅砚礼,“我已经联系了你的朋友,他会来接你回国。从今往后,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生活,我们之间再无瓜葛。”“不!我不回国!”傅砚礼猛地掀开被子,不顾后背的剧痛想要下床,却被顾晏辰快步上前按住肩膀。“傅先生,别再纠缠凝凝了。”“就算你完成了三天保姆的约定,凝凝也不打算跟你回去。“顾晏辰冷笑着推开他,“她不过是想让你也体会一下她的痛苦,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傅砚礼看着沈妄凝转身的背影,痛苦的瘫坐在床上。沈妄凝没在意,和顾晏辰走出医院时,夕阳正缓缓落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温暖的轮廓。顾晏辰察觉到她情绪有些低落,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别想了,以后他不会再打扰我们了。”沈妄凝点了点头,她真的以为,这场纠缠了两年的噩梦终于要结束了。接下来的半个月,沈妄凝全身心投入到工作室的工作中,顾晏辰每天都会提前下班,做好晚饭等她回家。日子过得平静而安稳,她几乎快要忘记傅砚礼这个人的存在。直到那天晚上,她加完班独自回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只强有力的手突然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紧紧抱住她的腰,将她往一辆黑色的面包车拖去。沈妄凝拼命挣扎,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属于傅砚礼的气息。“凝凝,我来接你回家了”傅砚礼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没关系,我会带你去一个没有人打扰的地方,我们重新开始,你会原谅我的,对不对?”面包车的车门被狠狠关上,黑暗中,傅砚礼的脸贴在她的耳边,呼吸灼热:“这一次,你再也别想离开我了。”沈妄凝是被喉咙里的干涩感呛醒的。睁眼时,熟悉的水晶吊灯晃得她眼睛发疼。她没想到自己会回到是傅砚礼在国内的别墅。墙上还挂着他们那张早已名存实亡的结婚照,照片里她笑得牵强,他却连嘴角的弧度都透着敷衍。“醒了?”傅砚礼的声音在床边响起,带着一丝刻意放柔的温柔。他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支体温计,“刚给你量了体温,没发烧,先喝点水。”沈妄凝偏过头躲开他递来的水杯,喉咙里的灼痛感让她说话都带着沙哑,却依旧冷得像冰:“傅砚礼,你又在玩什么把戏?”傅砚礼的手僵在半空,却没生气。他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俯身下来,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凌乱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仿佛在触碰稀世珍宝:“没玩把戏,只是想带你回家。这里才是我们该待的地方。”“回家?”沈妄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胸腔里翻涌着愤怒与恶心,“傅砚礼,你把我绑架回来,还敢说这里是家?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毁了我的家,怎么把我逼到假死的吗?”“别用这种恶心的温柔对着我,我看着就觉得脏。你以为你现在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我就会原谅你?”傅砚礼的指尖顿在半空,眼底的温柔渐渐褪去,他没再辩解,只是拿起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递到沈妄凝面前。屏幕里是林素柠被富二代欺负的场景,沈妄凝看着画面终是忍不住干呕起来。傅砚礼关掉手机,不忍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沙哑。“你看林素柠早就受到了惩罚。她伤害过你,我就替你把她解决了。你最恨的人已经不在了,为什么还是不肯原谅我?”沈妄凝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猛地别过脸,声音都在颤抖:“傅砚礼,你疯了!你竟然杀人!”“疯?”傅砚礼笑了,笑声里满是疯狂,“我早就疯了,从你死的那天起,从找遍全世界都找不到你的时候起,从你和顾晏辰卿卿我我的时候,我就疯了。”他收起手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枚和他们婚戒一模一样的钻戒。“凝凝,我们复婚吧。只要你点头,我们就当以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我会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你,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沈妄凝看着那枚钻戒,只觉得无比讽刺:“傅砚礼,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解决了林素柠,再给我一枚戒指,我就会忘了你对我做过的所有事?你太天真了,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和你复婚!”“由不得你。”傅砚礼的语气瞬间变得强硬。他抓住沈妄凝的手腕,强行将戒指往她手指上套。沈妄凝拼命挣扎,可她被绑住,根本无力反抗。“放开我!傅砚礼,你这个疯子!”沈妄凝嘶吼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傅砚礼却像是没听见她的反抗,俯身贴在她耳边,呼吸灼热而疯狂:“没关系,你不愿意也没关系。只要你怀了我的孩子,你就不会再想着离开了。你会为了孩子留下来,我们一家三口,会像以前我幻想的那样,好好过日子。”他说着,伸手就去扯沈妄凝的衣领。“傅砚礼,你下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