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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之四.梦雪（第2页）

这份天赋，蓝染敏锐地发掘出来，并将之用来对付那些到名门正派的傻瓜们。

那时候的一护，顶着一张青春洋溢，笑容明亮的脸，内里却仿佛被蚀空了，只剩下追逐的执念支撑着他。

後来很多次回想，一护都觉得恍惚，那时候的自己做的选择，想的事情，仿佛是做对了，又仿佛是全错了。

又或者，只是一个可怜可笑的小丑，在拼命扮演自己的角sE，其实只博来旁观者的笑声罢了。

那时候的他，沉浸在了一个醒不过来的噩梦中，挣扎着，清醒着，疯狂着，又迷惘着。

他游历天下，结交了不少朋友，看见不平的事情，不管是人还是妖怪，他想管就管，也不怕T0Ng破了天，他怜惜着弱小，因为总想着，若是当年，有谁能出手挡上一挡，护上一护，他或许就不会是如今的样子。

他觉得自己很割裂，一方面跟着蓝染酝酿一个翻天覆地的大Y谋，不知道要害Si多少生灵，一方面却又真心实意地怜惜着那些需要拯救的弱者。

天道有常，这一方世界，灵气衰竭，凡人即将兴起，仙人神兽大多慢慢衰竭而Si。

一护的仇家也基本是这样Si去的，但蓝染不相信天道，他认为自己一定可以与天地同寿，跨越妖与神的界限。

因为，世上仍有唯一的，仅存的神兽，人称龙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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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神神龙见首不见尾，但只要你的力量到达了一定的程度，你就能感悟到他的存在——他如何庇护万物，如何行使自己的神力，他如何的强大。

凡间各处都是他的庙宇，在灵气稀薄的时代，虔诚的信仰之力令他稳居神位，丝毫不曾动摇。

这条路蓝染走不了，他不需要信仰之力，他只想要万民恐惧，他不会像龙神那样，为了获得信仰，去浪费自己的神力做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庇护那些贪得无厌的蝼蚁们。

但他需要龙神的神位。

蓝染告诉部下，这个世界，只能支撑一个神明。

所以如果他想要化龙，必须要让前一个龙神Si去。

这样，天道的力道才会降临在他身上，将他扶持成神——不论这个神，用如何方式感悟天道，行善或是行恶。

所以一护的任务，就是「探听关於龙神」的踪迹。

在一个确定龙神会降临的重要的场合，协助蓝染与十刃摆下天罗地网，屠龙。

对於那些年纪够大，资历够大的仙人来说，龙神是熟悉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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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了解很多关於龙神的事情——一护很容易就能探听不少。

毕竟，那时候也没有人想到，会有人胆敢屠龙。

甚至，就连仙门一一被毁灭，仙器被夺走，都只是计划的一环：他们要引龙神出来现身。

而一护知道，龙神降临的那个祭典——为了对抗虚夜g0ng，众多仙家举办的这个祭典，对於蓝染他们来说，也是一场豪赌。

赢了，龙神殒没，蓝染成神。

输了——他们不可能活着逃离龙神的反击。

不过对於一护来说，他喜欢这样的任务。

他心里的空虚与遗憾，不论是成功还是Si亡，都足以慰藉。

但是既然即将面对可能的Si亡，无论是人还是妖，正常来说，总有一些……想要完成，不留下遗憾的事情，一护也是一样。

他去见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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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凡人。

那个凡人，也是他帮助过的对象之一，最初是怎麽见到的，又是怎麽出手的，因为这样的事情发生得太多，一护早已记不清具T的细节了。

只是一次顺手的路见不平，被救出的阔绰的商人便给他奉上了厚礼作为酬谢，对於一护来说，其实这个故事到他收下谢礼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但是後来，作为十刃的一护，又再度认识了这个阔绰的凡人——他得知，这个凡人掌控了好几条灵脉矿产，通过他可以接触到不少仙门的人脉。

救命之恩的过往於是成了有利的接入点，一护就与这个凡人成为了朋友。

或许也因为凡人天然就在这一系列Y谋的外围，随着後来一护的任务逐渐推进，最早成为切入点之一的富商，在之後也就没有什麽利用价值了。

但朋友就是朋友，一护对待作为朋友的凡人，也仍然十分亲切。

十年的光Y匆匆而去，蛇妖仍然是秀丽的少年，而当年的富商却已经人到中年，成了俊美成熟的男子。

跟妖的简单执拗不同，人类的心是世上最容易改变的东西，一年两年，三年五年，就足以面目全非，一护没有指望过他与这个人类的友谊会地久天长。但随着他利用的人越来越多，探听到的机密越来越多……他与朽木白哉之间这难得「单纯」的友谊，竟成了他的重要的避风港之一。

当他感觉到空虚又在心底作祟的时候，他就会登门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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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凡人总会很温和地迎接他，为他准备对於凡人来说非常美味的点心与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