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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之四.梦雪（第3页）

那个凡人总会很温和地迎接他，为他准备对於凡人来说非常美味的点心与美酒。

虽然对於蛇妖来说这些东西不值得一提，但让一护迷恋的是这种安宁的，让他可以放下一切烦忧的氛围。

针对龙神的陷阱开始布置的时候，一护有了很多密集的C作，很难说他有没有在这段时间里露出什麽蛛丝马迹，但大部分仙门中人对他的信赖足以支撑一段时间。

他的动作这麽大，甚至连凡人——当然，要知道，朽木白哉的产业与诸多仙门紧密相连，哪怕他接触不到上层的长老管事，但他能接触到的面更广，商人的敏锐，与朋友的敏锐，都在起作用。

连朽木白哉都意识到他似乎在做什麽大事情，但就像一护有意回避着他一样，对方也并没有说过什麽。

直到那一天——就在明悟第二天可能就是自己生命最後一天的时候，一护来向他道别。

朽木白哉如往常一样接待了他。

他并不是开朗Ai笑的那种类型，结识了一护的时候，他已经是个沉稳的青年，容sE是极好的，不过一护惯常结交的仙门中人和妖怪，修炼的缘故，几乎没什麽不好看的，还各有出众风姿，朽木白哉的容貌固然好看，但也没有很让他惊YAn，他看重的，是这个凡人身边，那天地都安静下来，悠然澄净的气息。

「白哉！」

一护很高兴地打着招呼，甚至可说是春风满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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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啦。」

白哉独处的小院，亭台池阁小巧JiNg致，步移景异，繁花瑶草，虽b不得仙家福地的灵秀，却自有一份巧思和幽深。

他们对坐的地方是一个小山之上的亭中，JiNg致的点心，飘香的美酒，以及，总是带着浅浅笑意等待他的人。

「最近好吗？」

一护率先喝了一杯酒，凡人的酒不带灵气，醉不了人，但入口的香醇还是很得他的意。

「很好。尝尝这个。」

「这是什麽？」

「百花如意糕。」

「挺漂亮的嘛。」

一护吃了两块点心，他喜欢软糯的，甜度不高但要有丰富层次感的点心，而这百花如意糕，各种材料搭配巧妙，繁复而不杂乱，非常合他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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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

他笑了起来。

男人隔着矮几，深深地看着他的笑，「要下棋吗？」

「下一盘吧。」

一护这时候心情的确很好，他x口洋溢着一GU兴奋的狂气，不喝酒也带了几分醉意一般，看着对面安静落子的男人，愈发觉得他实在好看——长而秀的乌眉，黑而幽的深眸，眼型是微挑的狭长，鼻梁高挺，下颌秀而有着分明的骨形，唇不点而红，肤如冻雪般晶莹冷白，就连袖中探出来夹住棋子的指节，都是那般白皙而骨节分明，整个人又浸透了一种沉静悠然的气质，随着年岁增长，如酒般愈久愈醇，丝毫不见商人的俗气市侩，朽木白哉，着实是个美人。

可惜是凡人。

凡人总会老。

如此姿容，也许再过十年，就将凋零在了时光之中，再不复见。

不过可能自己也看不到那一天。

「你今天的棋……杀气很重，满是攻伐之意。」白哉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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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是发生什麽事了吗？」

「没有啊。」

一护矢口否认，「大概是……来之前打了一架。」

执棋的手稍稍一顿，「可有受伤？」

「怎麽会呢？」

一护骄傲地笑笑，「越不怕受伤的反而不会受伤——有时候就是这样。」

棋子一枚一枚落下，声音清脆，而月渐高，风愈静，虫鸣声声，一护喝着酒，吃吃糕点，欣赏美人，下着棋，随意谈天说地——这就是他原本想要的，跟以往很多次一时兴起来访时一样。

最後说一声再见，就可以圆满——然後再也不见。

「一护，我知你不在乎，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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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人用那样让一护觉得仿佛被看透一般的深邃视线直直看着他，「明天的大会，你可否不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