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安庆县的天,彻底变了。
县衙门口,两排杀气腾腾的衙役手持水火棍,分列左右。
正中央,一张告示贴的歪歪扭扭,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充满了嚣张跋扈的气息。
“告安庆县全体商户:奉本县令丁大人之命,即日起,所有商税,上调十倍,逾期不缴者,封店抄家,钦此。”
告示一出,整个安庆县都炸了锅。
“十倍?他怎么不去抢!”
“疯了,丁大人一定是疯了!”
“前几天不还是青天大老爷吗?怎么今天就变成活阎王了?”
县里最大的绸缎庄老板王富贵,带着一众商户,气势汹汹的冲到了县衙门口,结果被衙役们毫不留情的打了出去。
衙役们也很委屈。
他们也不想这么干,可丁大人的命令是:“谁敢闹事,就往死里打,打残了,本官负责。”
一时间,安庆县内,鸡飞狗跳,怨声载道。
平日里车水马龙的街道,变得门可罗雀。
超过一半的商铺,直接关门歇业,以示抗议。
县丞张德海急的嘴上都起了燎泡。
“大人,再这么下去,安庆县的商贸,就全完了啊!”
张德海跪在丁霖面前,老泪纵横。
“求大人收回成命吧!”
丁霖坐在太师椅上,悠闲的品着茶,对眼前的混乱视而不见。
完了才好。
不搞得天怒人怨,怎么能惊动应天府那位多疑的皇帝陛下?
他放下茶杯,慢悠悠的站起身。
“走,跟本官去街上看看。”
丁霖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上了大街。
身后,张德海和一众衙役战战兢兢的跟着。
原本繁华的街市,此刻一片萧条。
只有几家小本经营的摊贩,还在硬撑着。
丁霖走到一个卖炊饼的摊子前。
摊主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一见到丁霖,吓得腿都软了。
“大……大人……”
丁霖拿起一个炊饼,看也不看,直接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在摊子上。
足足有十两。
“你的税,本官替你交了。”
丁霖淡淡的说。
“从今天起,你这个摊子,归本官了。”
摊主当场就懵了。
周围的百姓也看傻了。
这是什么操作?
强买强卖?
丁霖可不管这些。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看到,他这个县令,到底有多么的无法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