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要让所有人看到,他这个县令,到底有多么的无法无天。
一整个下午,丁霖都在街上闲逛。
看哪家铺子不顺眼,就直接用银子砸过去,强行“收购”。
搞得整个安庆县的商户,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消息传得飞快。
三天之内,安庆县令丁霖,横征暴敛,强买商铺,俨然成了一个无恶不作的贪官酷吏。
终于,有人受不了了。
县里的秀才李青松,义愤填膺,连夜写了一封万言血书,痛斥丁霖的十大罪状。
然后,托人快马加鞭,送往应天府都察院。
丁霖得知这个消息后,高兴得差点没在后院放一挂鞭炮。
快了。
这一次,是御史弹劾,是民怨沸腾。
人证物证俱在,罪名确凿无疑。
你朱元璋就算再想保我,也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
我丁霖,死定了!
……
应天府,谨身殿。
气氛比上一次还要压抑。
朱元璋的脸色,黑的像锅底。
户部尚书傅友德,正跪在殿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穷。
“陛下,北边要军饷,南边要赈灾,黄河决口又要修堤,国库……国库里真的已经一文钱都拿不出来了啊!”
大明朝初立,百废待兴,花钱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朱元璋虽然已经很节俭了,但依旧是捉襟见肘。
“没钱,就给咱想办法去弄钱!”
朱元璋烦躁的挥着手。
“咱养着你们这群大臣,不是让你们来跟咱哭的!”
就在这时,都察院左都御史詹徽,手持一份奏疏,快步出列。
“陛下,臣有本奏!”
詹徽的声音,充满了愤怒。
“安庆县令丁霖,丧心病狂,横征暴敛,以致民怨沸腾,商户逃绝,安庆商贸毁于一旦!此等酷吏,国之蛀虫,若不严惩,何以平民愤,何以正国法!”
“臣,恳请陛下,即刻将丁霖押解进京,明正典刑!”
詹徽身后,立刻有好几名御史跟着跪下。
“臣等附议!请陛下严惩贪官,以儆效尤!”
朱元璋愣了一下。
又是这个丁霖?
他前脚才解决了铁矿的问题,怎么后脚就搞出这么大的乱子?
朱元璋接过奏疏,快速的浏览了一遍。
上面罗列的罪状,触目惊心。
商税上调十倍。
强占商铺民财。
搞得整个安庆县乌烟瘴气。
朱元璋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