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仔哥!”她终于崩溃了!她扑进我的怀里,绝望地捶打着我坚实的胸膛,嚎啕大哭!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我可以陪你上战场!我可以帮你处理政务!”
“可为什么偏偏是这件事!”
“这件最简单、最普通的事!”
“我却做不到!!”
“全联盟的百姓都在为未来的孩子欢呼!只有我!只有他们的总长夫人!”
“是一个不会下蛋的鸡!!”
她那充满自责与屈辱的哭喊,如同毒蛇般,啃噬着我的五脏六腑。
我只能紧紧地抱着她,任凭她的泪水浸透我的衣襟,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句我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的承诺:“会好的,缇娜。我一定会找到‘创世之泪’。我们还有‘领养’的选择……”
“领养?”缇娜的哭声渐渐停了。
她缓缓地从我怀中抬起头,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在泪水的洗刷下,显得异常的冷静,甚至有几分决绝。
“保仔哥,”她看着我,声音沙哑,“三年了。”
“你觉得,‘领养’这个理由,还能安抚那些开始‘交头接耳’的元老和长老们吗?”
“他们不会接受一个血统不明的孩子,来继承这个百万人的帝国。”
“尤其是,”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在他们知道,你本身并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我这个‘总长夫人’的时候。”
我的心猛地一沉。
“其实……”缇娜深吸了一口气,她仿佛下了一个极其痛苦的决心。“我们还有另一个选择。”
“一个比‘领养’,更好的选择。”她抬起那双通红的眼眸,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
“她。”
只一个字。我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是茜薇。
我以为我掩藏得很好。但我忘了。
我的妻子,是缇娜。是天下最聪明的女人之一。
“你在犹豫。”缇娜看着我那瞬间的沉默,她那张绝美的俏脸上,血色褪尽。她的声音,轻得如同一片羽毛。
“三年前,我提过一次,你当场拒绝了。”
“现在,”她的眼中,滑落了一滴比“诅咒”发作时还要冰冷的泪水。
“你,不再反对了。”
“好,好”,她凄然笑了。我知道她复杂的思绪的缘由。实际上我的脑海第一时间的反应是茜薇不一定会答应。
“不!缇娜!不是那样的!”我慌了!我想要解释!想要告诉她,我只是在思考这件事的政治影响!
但,我的迟疑,已经背叛了我。
缇娜轻轻地,推开了我的拥抱。她缓缓地走回了窗台,拉上了那厚重的、阻隔了月光的天鹅绒窗帘。
“我累了,保仔哥。”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留给我的,只有一个孤独、而又决绝的背影。
我一个人,站在那冰冷的、空荡荡的总督府走廊上,彻夜未眠。而这件看似是私事,很快,就演变成了一场无法控制的政治危机!
关于总长和总长夫人成婚接近四年依然未有子嗣这件事,越演越烈,随着时间的推移,流言四起,尽管我三令五申,要求知情的祭司们保守秘密,但这也成为我重大的心病,看谁都象是泄密者。而实际上那些流言,只不过是南洋这片土地上最寻常的猜测,生不出儿子,肯定是女人的问题。
“被诅咒了!触动了神灵……”那些达雅克人在流传。
“蛛母圣女不好当啊,说不定不能生育呢。”卡达山人这样解释。
那些早已对“继承人”问题忧心忡忡的元老们,再也坐不住了!
第二天,周博望,第一个找到了我。“总长。”他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摇篮赏’和‘融血令’,是我们的国策基石。但现在,民间已有流言。”
“说王后殿下(缇娜)被‘诅咒’所困,无法诞下‘龙鹰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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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马兰诺族的长老们,他们认为,这是神明的‘警示’。”
“他们认为缇娜本来是圣贞女王之选,不该与总长你结合。”
“狗屁”,我怒骂道。“这帮老顽固!”
“总长,”周博望深深一揖,“国本,不可动摇啊!”
我将一份刚刚草拟好的文件——《艾萨拉联盟行政长官选举与任期法案(草案)》,郑重地推到了周博望的面前。
“先生,这是我关于联盟未来的构想。”我看着这位首席军师,眼神坚定,“总长之位,非一人之私产,亦非一家之天下。我拟定,总长每届任期五年,连任不得超过两届。十年之后,我还政于民,由议事会推举贤能者居之。”
“如此,便不存在什么后代继承的问题,也就断绝了‘家天下’带来的周期律祸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