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林听言一愣,揉了揉眼睛道:“这么早就抓阄?”
他说话时放下书,打着哈欠出了房间。
庭院中五儿穿的干净漂亮,田林看了有些无语道:
“不过是抓个阄而已,你穿这么漂亮做什么?”
五儿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田谪哥说,穿好衣服会有好运气。
运气好的话,不会抽到李虎或是姬无命他们那一伍。”
“运气,哪儿有什么好运气?我听说早两天前,就有一些学员跑去给夫子们孝敬,希望夫子们行方便。
哼,这帮人,简直是无耻之尤!”
五儿听了田林的话,脸更红了:“三哥,我家也去上贡了——”
田林安慰他道:“你放心,三哥不是在说你。”
不错,田林知道有暗箱操作之后,也给自家师父和师娘包了红包。
不过包了红包,也不影响他骂那些送红包的人。
不如此,显不出他的清白来。
两人出得回春堂,远远就看见田谪捂着鼻子朝两人招手。
此时的田谪一身华服还佩着剑,身旁跟着一个穿着摞了补丁夹袄,浑身上下灰扑扑的女子。
那女子看到田林,立马露出个笑来。
在田林走到跟前时,她又讨好的喊了声‘表弟’。
田林笑着点头回应,还是忍不住骂田谪:
“从西街到东街这么长的路,你也好意思让你表姐帮你提食盒。我看你是好日子过久了,真拿自己当大少爷了!”
被‘堂弟’如此训斥,田谪也有些恼了:
“这食盒里的菜又不是给我一人准备的,况且我也说过我能提,只是爷爷非要让表姐帮忙。”
田林听言乐了:“原来是你爷爷逼你做少爷的啊?那可真是辛苦你了,难怪你能这么的心安理得。”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一旁的女子都要吓哭了,连忙替田谪跟田林解释说:
“谪哥儿也说要自己提,只是他从没干过粗活,我怕他提不动,所以非要帮忙的,林哥儿你不好错怪他。”
大三通境界的武者,怕他提不动?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田林,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无非是怕我接近你,是想谋夺你的产业,让你帮我修行;
不过你放心,我田谪只不过看你是我堂弟才同你亲近,才不是那种没担当的汉子!”
田林听言哂笑,他知道田谪没有打他铺子的主意,也没想吸自己的血。
但他猜测,如果自家铺子或者自己,真被老田家占去了,田谪也不可能在他爷爷面前替自己抗争——
到最后,田谪一定是怀着愧疚的心,被他爷爷逼着吸自己的血。
等他惭愧心一去,终有一天他会像对待他表姐时那样,变得心安理得。
不过心里这么想,田林倒不再指责田谪了。
他一拍田谪的肩膀,道:“行了,怎么说你也是个十四岁的汉子,怎么还哭了一袖子鼻涕?
这衣服你表姐才给你洗多久?快擦干净,赶早过去抓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