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赵夫子正在吃早饭,破例让田林到了后院,陪他和他老妻一起用餐。
他老妻是个穿着朴素,看起来很和蔼诚实的一个人。
“你这孩子,怎么每次来都带礼物?下次不许再买了,多浪费钱啊!”
她拉着田林坐下,很真诚的责备道:
“你把买糕点的钱折成银子直接给我多好,何必还让那些卖糕点的占便宜?这可都是我的钱啊!”
田林头一次见师娘,没想到这老太婆如此斤斤计较,他只能道:
“话虽如此,但我想着既然要上门叨扰,总该给府上的公子小姐们买点儿甜食。”
老太婆听言,道:“那就更不行了!
小孩子要吃甜食,叫他们自己去镇外偷点西瓜一样解馋。
若只为了一点甜食就花钱去买,不就变得铺张浪费——好好一个人,品格不就败坏了吗?”
田林头一次听到这样的理论,一时间哑口无言。
好在赵夫子也忍不了老妻了,皱眉道:
“人家上门是来找我讨教功法的,不是来听你啰嗦的。吃过了早饭,还不快回房去?”
老太婆冷哼一声,临走时嘱咐田林道:
“赵林啊,你一定要记得我说的话,下次上门直接把礼物换成银子啊!”
田林连忙点头,但心下却嘀咕:今天这礼似乎白送了,人家连我的姓都给记错了。
“好了,我那老妻已经走了,你上门有什么事儿想请我帮忙,直说好了。”
田林主要是来拉近关系的,哪儿好把心中的想法直接说出来?
他马上道:“弟子此来,一是还想买一把剑,二来则是《叠风剑》我还有许多不解之处,想请夫子讨教。”
听了田林的话,赵夫子嗤笑道:
“你的叠风剑已经达到了圆满境界,便连我都自愧不如。真要讨教,不该是我找你讨教吗?”
不等田林解释,赵夫子说:
“你包了那么大的红包上门,我怎么可能不了解你的心思?
无非是想我帮你跟大小姐牵线,去争那附课生的名额。”
他神情肃然,看着田林道:“你对武学功法的悟性确实出我意料,若给你一本上上品的功法,或许你在年比时真能跟姬无命他们斗一斗!
但你不是商家的家生子,大小姐凭什么给你上上品功法?你想要跟姬无命他们公平比试,大小姐凭什么给你机会?”
看赵夫子把话挑明,田林索性不再藏着掖着了:
“大小姐留夫子你在开原县,便说明她在郡城给人做妾做的很不心安!
她需要有人帮衬,而这个帮衬的人,需要忠于她而不是只忠于商家。”
听了田林的话,赵夫子乐了,嘲讽道:
“你与大小姐素未谋面,你却跟我说你忠心她?”
“大小姐比我强,而且能够帮我,我为什么不听她的话?”
田林反问道:“商家那些家生子,难道他们就真的忠心吗?
无非是商家实力强,又能给他们骨头啃,所以他们才听话罢了。”
“赵家的家生子可以吃主人的屎,你肯吃吗?”
看田林被噎住了,赵夫子却并没有占了上风的快感,反而真的认真沉思了起来。
在赵夫子沉思时,田林干脆放开了拘谨,开始吃起了早饭。
只动了几筷子,田林便察觉到这些菜食恐怕是从武馆的公厨里取的。
田林对老赵家的节省再次有了新的认识,终于在他饭饱之时,那边的赵夫子终于有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