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意识到这点,俩人都没话了,只有风吹过野草的沙沙声在耳边回荡。
空气里有种奇妙的沉默在蔓延,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尼禄总觉得这样待着有点别扭,可心里又偏偏舍不得打破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就好像有根细细的线,悄悄把两人的心跳连在了一起。
“呃……啊……”她张了张嘴,想找点话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独处,又是这样的夜晚,还有偶尔洒落的月光。
这情景,跟之前在都市里参加舞会那天有点像。
尼禄一想到这儿,心里就怪怪的,像有小鹿在乱撞。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耳边被风吹乱的头发,把脸埋进膝盖里,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发烫的脸颊。搞不懂自己为啥这么心神不宁,平日里的冷静沉着全跑没了踪影。沉默越久,心里就越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着似的,又痒又慌。
这时,莱特忽然看着她,打破了沉默:“怎么了?你看起来怪怪的。”
“啊、没、没什么……”尼禄的声音有点发虚,连她自己都觉得这辩解毫无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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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自己一个人乱了阵脚吗?不知怎的,她就是不敢抬头看他的脸,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他腰间那把黑色的刀柄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外套的布料。
“啊,我知道你想说啥了。”莱特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点笃定。
“嗯?!”尼禄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惊讶。
“正好,我也在琢磨这事呢。”他说着,慢慢站了起来。
“你、你说啥?!”尼禄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紧张得手心都开始冒汗,他要琢磨啥啊?
他要干啥啊!尼禄心里一慌,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莱特却突然站起身,朝她走近了两步。
尼禄使劲憋着没往后躲,强迫自己抬头看他,声音都有点发颤:“你干嘛?”
“坐着没法弄啊。”莱特的语气听起来很自然,眼神却在月光下格外明亮。
尼禄也跟着懵懵懂懂地站起来,这时才发现莱特的脸离得特别近,近得能看到他睫毛上沾着的细小汗珠,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喉咙发紧。
“命令你,陪我练练。”莱特看着她,说出的话和那天晚上几乎一模一样。
尼禄忽然想起舞会那天晚上,他也是这么说的,然后朝自己伸出了手。单看这情景,竟跟现在有几分相似。
想忍住嘴角的笑意,可真不容易啊。她看着莱特认真的脸,心里的慌乱忽然就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期待。
准备好了?这三个字像颗小石子,在尼禄的心湖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尼禄点点头,脑袋却像灌了铅,其实压根没准备好。
“行。”莱特也点点头,“那……”
“是、是的!”尼禄的声音像被风吹得发颤的树叶。
“来比划比划吧!”莱特的话里带着股子冲劲。
真想给他一拳!这念头像团小火苗,在尼禄心里“蹭”地一下冒了出来。
“你咋突然不高兴了?”莱特的眼神像探照灯,直勾勾地盯着她。
“不高兴?我?哈哈,别逗了,你该去看看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尼禄的笑声干巴巴的,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你明明就是生气了。”莱特的语气很肯定。
“谁管你啊。”这男人真是的。尼禄心里嘀咕,本来就、压根、一点、一丁点儿期待都没有,真的没有!可事情怎么就变得这么怪,像掉进了个乱糟糟的迷宫。她把木剑举到面前,这剑比胳膊长点有限,比细剑轻不少,看样子是莱特从旁边地上捡的,像根没长大的小树苗。再看莱特,手里也挥着把一样的木剑,他噘着嘴,一脸不乐意,活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尼禄才不管他呢。他腰间的真刀早收进鞘里,乖乖地靠在旅店墙上了。
尼禄又在心里念叨一遍:事情变得真奇怪。可不是嘛,刚才莱特说要比划的时候,她都傻了,像被施了定身咒。
能跟那漂亮的剑术过招,不是一起打敌人,而是对着干,这感觉既新鲜又别扭。
“准备好了吧?”莱特的声音像小锤子,轻轻敲了敲空气。
“……嗯。”尼禄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可尼禄心里,根本不像嘴上说的那么接受现状,这莫名其妙的发展,让她心里乱糟糟的,像塞进了一团乱麻。
“那……”莱特摆开架势,“试着打中我一下就算你赢。”
尼禄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只要你能碰到我一下,就算你赢。”
“挺能吹啊,还是别太小看我了。”尼禄的话里带着点不服气。
莱特嘴角一扬,笑了,那笑容像阳光突然冲破了云层:“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这句话一出口,刚才那点不自在全没了,气氛一下子变了,像紧绷的弦突然松开。
尼禄没说话,举起木剑。那是她身体最熟的架势,右半边身子往前顶,侧着身,木剑举在胸前——这是专门强化突刺的姿势,像蓄势待发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