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含巧被他冰冷的语气吓了一跳,眼泪汪汪地看着他:“鹏海,我”“你什么你!”隽鹏海彻底没了耐心,声音也拔高了几度,“乐容都这么大度了,你还在这里哭哭啼啼做什么?她受的委屈比你少吗?这件事,本来就是你不对在先!还不快给乐容道歉!”道歉?彭含巧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竟然竟然要自己给阚乐容道歉?凭什么!她不甘心,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可隽鹏海的眼神不容置喙。他现在满心都是对阚乐容的愧疚,只想尽快平息这件事,好好补偿她。“快点!”他催促道,语气里满是不耐烦。阚乐容站在一旁,虚弱地靠着会议桌的边缘,仿佛随时都会晕倒,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却藏着一丝冰冷的笑意。她知道,隽鹏海这种男人,骨子里就吃软不吃硬。你越是强硬,他越是反感。你越是示弱,越是表现得“顾全大局”,就越能激起他的保护欲和愧疚心。高段位的猎手,往往是以猎物的方式出现的。彭含巧在隽鹏海逼视的目光下,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她知道,今天这个歉要是不道,隽鹏海心里的那根刺就会永远扎在那里。她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最终,她屈辱地站在阚乐容面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你说什么?我没听见。”隽鹏海皱着眉,显然对这个态度很不满意。彭含巧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瞪着阚乐容,提高了音量,一字一顿地说道:“乐容姐!对、不、起!是我错了!”那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恨不得将阚乐容千刀万剐。阚乐容却像是没看见一般,反而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她上前一步,亲昵地拉住彭含巧的手,尽管对方的手冰冷僵硬。“好了好了,说开了就好。我就说嘛,都是自家人,哪有什么隔夜仇。”她拍了拍彭含巧的手背,温柔地说,“妹妹,以后有什么事,我们私下沟通,别再让鹏海为难了,好吗?”说完,她又转向隽鹏海,体贴地嘱咐道:“鹏海,你快带含巧妹妹去休息一下吧,看她眼睛都哭肿了,我看着也心疼。”隽鹏海看着如此识大体的阚乐容,心中的愧疚感达到了顶峰。他点了点头,拉住还想说什么的彭含巧,几乎是拖着她离开了会议室。门再次关上。整个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了。阚乐容脸上的柔弱和微笑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漠然。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隽鹏海将彭含巧塞进车里,绝尘而去。这就心疼了?这就为难了?隽鹏海,彭含巧,你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许律师吗?是我,阚乐容。之前让你准备的那些东西,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