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阚乐容真正让隽鹏海体会到了什么叫“冷暴力”。电话,打过去响了很久才接,声音永远是淡淡的“喂”,不等他说上三句,那边就以“在开会”或者“有客户”为由挂断。信息,发过去石沉大海,偶尔隔了数小时才回一个单音节的字:“嗯”、“好”、“哦”。他捧着鲜花去她办公室等,秘术只会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告诉他:“抱歉隽先生,阚总今天外出了。”一次两次是巧合,次数多了,隽鹏海再傻也知道,阚乐容这是铁了心要晾着他。他心里的火气和恐慌与日俱增。他清楚地知道,没有阚乐容,没有她背后的阚家,他隽鹏海在隽家主家面前什么都不是。那个所谓的继承人位置,不过是镜花水月。周五下午,隽鹏海再也坐不住了,直接冲到了阚乐容的办公室。阚乐容正低头审阅着一张设计图,听到动静,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用笔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清冷:“进来不知道敲门吗?”这副公事公办的冷漠态度,彻底刺痛了隽鹏海。他几步冲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看着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乞求:“乐容,你到底怎么了?难不成还在为上次会议那件事生气吗?”隽鹏海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身边,想要去拉她的手,“那天的事情,全是含巧的错!是她不懂事,胡说八道,我已经狠狠地骂过她了!这几天我都没让她再来烦你,就是怕你看了心烦。这件事跟我真的没关系,你不要迁怒我好不好?”他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的受害者。阚乐容静静地听着,心里冷笑连连。看,这就是她“爱”了多年的男人。一遇到问题,就把女人推到前面当挡箭牌。她的目光缓缓上移,对上他焦灼的视线,阚乐容终于缓缓抬起头。她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我没有生气,”她淡淡地说,“我只是在忙工作。”“忙工作?”隽鹏海自嘲地笑了一声,“忙到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信息都不回?在家也看不到你?”阚乐容将手中的笔放下,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刚接的项目本身就需要人,而且这个项目对我很重要,我肯定要时刻把关才行。”然后,她又轻飘飘地,用一种仿佛在讨论天气般的随意语气,开口问道:“而且,我怎么记得,前几天某人还信誓旦旦地跟我说,她的事,就是你的事?”一句话,如同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精准地插进了隽鹏海的心脏。他的呼吸猛地一窒,所有的解释、所有的辩白,全都被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良久,隽鹏海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干涩又沙哑,带着浓浓的哀求:“乐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这样对我,我我快被你折磨疯了。”他放低了姿态,几乎是在求饶。阚乐容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深处划过一丝快意,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她要的,从来不是他的道歉,而是要让他为自己的愚蠢和贪婪,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见她不说话,隽鹏海更加急了,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乐容,别生气了,好不好?为了给你赔罪,我今天特地提前下班,在家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菜。你不是一直念叨着想吃我做的松鼠鳜鱼吗?我都准备好了。今晚,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他说得情真意切,眼中充满了期待。阚乐容的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嘲讽。又来了。同样的套路,同样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