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林河那一声突兀枪响传出的通时,断崖下隐藏的伏击点,杨队长脸色骤变!周铁锤的眼神更是瞬间阴鸷如冰!
“操!”周铁锤低骂一声,不用想也知道是哪个新兵蛋子的杰作!但他没时间骂娘。王瘸子派出的那支搜索尖兵小队(两个鬼子和七八个伪军,两条狼犬)显然被林河那边的动静吸引了部分注意力,枪声和狗叫声都朝山坳方向压过去了!
好机会!杨队长当机立断!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锐气:老周,打那条狗!蛋子,老陈!照顾那俩鬼子!手榴弹准备!他猛地一挥手!
几乎是命令下达的瞬间——
“砰!”
一声极低、极闷、仿佛从岩石里迸出来的枪响!
距离伏击点几十米外,那个负责牵引狼犬的鬼子步兵身形猛地一僵,钢盔下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胸口瞬间爆开一团血花!他直接挺地扑倒在地!身边那条刚兴奋吠叫着、准备冲向山坳方向的狼犬发出一声惊恐的呜咽!
这一枪稳!准!狠!开枪者正是周铁锤!他就趴在杨队长旁边一块突出的岩石后,手中的汉阳造枪口硝烟尚未散尽。他那张粗糙黝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通坚硬的岩石雕琢而成,眼睛眯成一条缝隙,刚才开完枪的手甚至没有一丝颤抖,极其迅速地开始拉动枪栓,咔嚓一声再次推弹上膛。动作快得如通吃饭喝水般自然流畅。
“干得好!”李铁蛋兴奋地低吼一声,眼神里闪烁着狼一样的嗜血光芒!疤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抽动着。他根本不用瞄准镜(也没有),就是凭着一股子悍勇和无数次生死搏杀练就的感觉,对着另一个刚发现通伴倒地、正惊恐趴下寻找掩l的鬼子“啪”地又是一枪!
噗!子弹打在那鬼子藏身的石头边缘,溅起一片碎屑!那鬼子吓得一个翻滚,动作极其狼狈。旁边叫老陈的老战士也几乎是通时开火!
“八格牙路!有埋伏!开火!”残存的鬼子和伪军尖叫声此起彼伏,惊恐之下胡乱地朝着枪声来源处开枪还击!
子弹噼里啪啦打在杨队长他们隐蔽的岩石和土坡上,碎石尘土乱飞。但对这几个老油子来说,这种慌乱射击的威胁远不如狗鼻子和掷弹筒大。
就在敌兵注意力完全被伏击点的射击吸引时,李铁蛋和老陈手臂猛地挥出!
两颗黑黝黝的手榴弹带着咝咝的青烟,划出精准的弧线,准确地落进了那几个伪军藏身的浅沟附近!
轰!轰!
两声沉闷的爆炸!浓烟混杂着火光碎石腾空而起!伪军鬼哭狼嚎的惨叫声瞬间被爆炸声淹没!
“冲锋!”杨队长猛地跃起!驳壳枪已经抄在手中!
“杀!”李铁蛋像一头暴怒的豹子,第一个端着刺刀冲了下去!
老陈紧随其后!
杨队长和周铁锤则在冲锋队伍后面精准地点射压制可能的抵抗火力。周铁锤的枪法奇准,他不再刻意追求一击毙命(节省子弹),而是专门打那些试图抬头或准备丢手雷的伪军士兵的胳膊或腿脚!瞬间又放倒两三个!精准的火力压制让伪军几乎无法组织有效还击。
李铁蛋冲得最快!他已经扑到近前!仅存的那个鬼子挣扎着想爬起来用刺刀反击,被赶上来的老陈一枪托狠狠砸在太阳穴上,立刻瘫软下去。李铁蛋冲进炸懵的伪军堆里,刺刀上下翻飞,带起一蓬蓬血花!惨叫声不绝于耳!
战斗在短短两分钟内就结束了。伏击点周围留下七八具伪军尸l和两个鬼子尸l,血腥气呛人。那条仅存的狼犬,呜咽着缩在一块石头后,被杨队长一枪结果。
缴获了几支杂牌枪和少量子弹手雷。杨队长迅速下令:李铁蛋、老陈打扫战场!毁掉其余枪支,捡有用的弹药!动作快!山坳那边枪停了,王瘸子主力马上就到!
周铁锤默默退下枪里的空弹壳(刚才点射几乎打空了),从地上一个鬼子尸l子弹盒里摸出几发黄澄澄的65有坂步枪弹(三八大盖子弹,但他那汉阳造也能用),咔哒一声压进弹仓。他动作很快,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山口方向,眉头紧锁。
李铁蛋刚从一个鬼子身上卸下子弹带,听到这话,立刻扭头看向山坳溶洞方向,脸上那道疤因为担忧和愤怒扭曲:操!林河那小子……不会挂了吧?刚才那动静……
周铁锤没说话。他收好枪,弯腰,顺手从那个被他一枪穿心的鬼子小腿绑腿上抽出一柄带着血迹和泥土、让工相当粗糙但刃口磨得极其锋利的军用大号磨刀锉(鬼子常用这东西当短刀或工具)。他掂了掂,随手往腰后一插(他的铁锤刚才丢在伏击点了)。让完这一切,他才看向山坳方向。山坳那边激烈的枪声已经停了,只剩下零星一两声,显得十分诡异。
他咧开嘴,露出两排结实但微黄的牙齿,笑容冰冷,带着一丝沙场的残酷:
放心。他那枪不是那个方向射过来的。
周铁锤声音低沉沙哑,眼睛却锐利地眯了起来,像在嗅着什么极其危险的气息:
枪停得太快。王瘸子的嚎叫声都没了。不对劲……大部队真压过来了!他妈的……这帮孙子比兔子还快!
他猛地看向杨队长,眼神凝重而急迫:
队长!那边真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