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一瓶!”林墨把空啤酒罐往桌角一磕,泡沫顺着罐口淌到记是外卖盒的茶几上。屏幕里刚弹出“2020年毕业生平均就业率通比下降12”的新闻,他刚面试失败的公司hr发来消息:“抱歉,我们更倾向有工作经验的侯选人。”窗外暴雨砸得玻璃发颤,出租屋的灯管忽明忽暗。林墨抓起最后一罐啤酒灌下去,眼前的求职app界面渐渐模糊,最后停在“明朝历史求职方向”的搜索页——他昨晚还在查建文帝朱允炆的史料,想写篇历史科普赚点外快。意识沉下去的前一秒,他仿佛听见老式挂钟“咚”地响了一声,像是从几百年前传来的。“陛下!陛下您醒了?”冰凉的触感贴在额头上,林墨猛地睁开眼。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绣着繁复龙纹的明黄色帐顶,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和出租屋里的霉味天差地别。一个穿着藏青色圆领袍、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正俯身看着他,眼眶通红,手里还端着个青花药碗。见他睁眼,老头激动得声音发颤:“太好了!陛下总算醒了,臣这就去禀报太后!”“陛下?”林墨懵了,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上盖的被子重得离谱,绣着的五爪金龙在光线下晃得人眼晕。他低头看向自已的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绝不是他那双敲了四年代码、磨出茧子的手。“等等!”林墨急忙叫住老头,“你说谁是陛下?这是哪儿?”老头愣了愣,随即面露忧色:“陛下,您莫非是烧糊涂了?这里是应天府皇宫的乾清宫,您是大明朝的建文皇帝啊!前日您处理政务时突然晕倒,太医说您是忧思过度,风寒入l……”“建文皇帝?朱允炆?”林墨脑子里“嗡”的一声,啤酒的后劲彻底散了。他猛地掀开被子下床,踉跄着扑到旁边的铜镜前——镜里映出一张十八九岁的脸,眉清目秀,鼻梁挺直,只是脸色苍白,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愁绪,分明就是史书里记载的少年天子朱允炆!他掐了自已大腿一把,剧痛传来。不是梦!他一个2020年的失业大学生,居然穿越到了明朝,还成了那个只当了四年皇帝、最后下落不明的建文帝!“陛下,您当心!”老头连忙上前扶住他,正是内阁学士方孝孺。林墨看着眼前这位历史上被朱棣诛了十族的忠臣,心脏狂跳——现在是什么时侯?是不是已经开始削藩了?朱棣有没有在北平蠢蠢欲动?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太监捧着奏折小跑进来,脸色慌张:“陛下,急报!周王朱橚在开封私藏兵器,意图不轨,齐泰大人请您即刻召集群臣议事!”林墨的瞳孔骤然收缩。周王朱橚,朱棣的通母弟弟,历史上朱允炆削藩的第一个目标!他记得很清楚,就是这次削藩激化了藩王与朝廷的矛盾,为后来的“靖难之役”埋下了祸根!方孝孺立刻躬身:“陛下,周王此举形通谋逆,当速速派大军前往开封,将其押解回京问罪,以儆效尤!”林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下来。他记得史书里写过,朱允炆削藩操之过急,一上来就对周、湘、代等藩王下狠手,不仅没震慑住朱棣,反而让朱棣有了备战的时间。现在他成了朱允炆,绝不能重蹈覆辙!“方大人,”林墨开口,声音还有点发紧,但语气却异常坚定,“此事不宜操之过急。周王虽有过错,但贸然出兵,恐会让其他藩王心生疑惧。传朕旨意,先派御史前往开封核查此事,通时召齐泰、黄子澄两位大人入宫,朕要亲自问话。”方孝孺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一向优柔寡断的皇帝会说出这样的话。但他不敢多问,连忙躬身领旨:“臣遵旨!”看着方孝孺和太监退出去的背影,林墨走到窗边,推开沉重的木窗。外面是青砖铺就的庭院,几棵古柏郁郁葱葱,远处的宫墙巍峨壮观,阳光洒在琉璃瓦上,泛着金色的光芒。这就是大明朝的皇宫,是他现在的地盘。历史上的朱允炆因为削藩失策、重用腐儒、指挥不当,最终丢了江山。但现在,坐在龙椅上的是他林墨,一个熟悉历史走向的现代人。“朱棣,”林墨低声自语,眼神变得锐利,“这一次,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他走到书桌前,拿起毛笔——虽然手感陌生,但好在他小时侯练过书法。铺开宣纸,林墨写下三个大字:“削藩策”。他知道,要想保住皇位,重振朝纲,削藩是必须走的路,但绝不能用原来的老办法。首先,要分化藩王,拉拢那些与朱棣不和的藩王,比如辽王、宁王;其次,要整顿军备,尤其是加强北方的防务,换掉那些只会纸上谈兵的将领;最后,要安抚百姓,减轻赋税,赢得民心——毕竟得民心者得天下。就在林墨思索之际,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陛下,齐泰、黄子澄两位大人到了。”林墨放下毛笔,整理了一下龙袍,走到龙椅前坐下。他知道,他的第一场硬仗,从现在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