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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改革改革，还是TmD的改革（第1页）

乾清宫的朝会刚散，林墨便留下了吏部尚书张紞。殿内只剩君臣二人，檀香依旧萦绕，却少了朝堂上的肃穆，多了几分议事的沉静。“张大人，”林墨手指叩了叩案上堆积的官员考绩册，“昨日朕翻看各省呈上的官员考评，发现凤阳府知府李谦在任三年，治下百姓流离失所，赋税拖欠过半，考评却写着‘政通人和，颇有政绩’，这是怎么回事？”张紞闻言，额头瞬间冒出细汗，躬身道：“陛下，此事……此事或许是地方上报时有所疏漏，臣这就派人去核查！”“疏漏？”林墨拿起考绩册，重重拍在案上，“朕看不是疏漏，是有人在欺上瞒下！李谦是李善长的门生，仗着旧臣势力，在凤阳横征暴敛，百姓怨声载道，吏部却视而不见，这吏治之弊，已经到了非整不可的地步！”张紞脸色煞白，伏地叩首：“臣失职，请陛下降罪！”林墨起身，走到张紞面前，语气缓和了几分：“朕召你前来，不是为了降罪，是想让你牵头，整顿吏治。自先帝开国以来，功臣勋贵把持官场，任人唯亲，贪官污吏层出不穷，长此以往，大明的根基迟早会被蛀空！”他记得历史上，朱元璋虽严惩贪官，但死后勋贵势力卷土重来，吏治腐败愈发严重，这也是朱允炆失民心的重要原因。如今他掌权，必须先从官场下手，清除蛀虫。“陛下有何旨意，臣万死不辞！”张紞连忙应道。“第一，重启‘考成法’，”林墨伸出手指，逐条说道，“不仅考核官员政绩，还要核查其品行、民生疾苦。派御史分赴各省，暗访民情，若发现考评与实际不符，不仅罢黜官员，还要追究吏部核查官员的责任。”“第二，严禁勋贵干预官场。传朕旨意，凡功臣子弟入仕，必须通过科举或军功，不得直接荫封官职。若有勋贵私下举荐官员，一经查实，双方皆按律处置。”“第三，设立‘鸣冤鼓’。在应天府及各省府城设立鸣冤鼓，百姓若有冤情，可直接击鼓申诉，地方官员不得阻拦。凡涉及官员贪腐的案件，交由大理寺直接审理，不受地方管辖。”张紞听得连连点头，这些举措直击吏治要害，远比以往的政策更为严苛有效。他起身躬身：“陛下此举，实乃大明之福！臣这就去草拟政令，尽快推行！”“慢着，”林墨叫住他，“还有一件事。凤阳是先帝龙兴之地，李谦之事影响恶劣，你即刻派人将他押解回京，交由大理寺审讯，务必查个水落石出，以儆效尤。”“臣遵旨！”张紞领旨退下，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他知道，这位年轻的皇帝，是真的想让事，而非空喊口号。林墨回到龙椅上，拿起一本民生奏折。刚翻开几页，太监便通报户部尚书夏原吉求见。夏原吉是明朝少有的清廉能臣，历史上曾辅佐朱棣、朱高炽、朱瞻基三朝，深得信任。林墨对他颇为看重，连忙让他进来。“陛下，”夏原吉躬身行礼，递上一份奏折，“这是各省上半年的赋税账目，臣核查时发现，苏州、松江两地的赋税比去年减少了三成，臣怀疑有地主豪强隐瞒田产，偷税漏税。”林墨接过奏折，仔细翻看。苏州、松江是江南富庶之地，赋税占全国近四分之一，如今骤减三成，绝非小事。他想起历史上，江南地主与官僚勾结，隐瞒田产是常事，朝廷虽多次清查，却始终未能根治。“夏大人，你可有办法查清此事？”林墨问道。夏原吉答道：“臣以为，当派钦差前往江南，重新丈量土地，核对田产。但江南地主势力庞大，恐会百般阻挠，需陛下授予钦差便宜行事之权，方可顺利推行。”“朕准了！”林墨当即拍板，“就由你亲自担任钦差，前往江南清查田产。赐你尚方宝剑，若有地主或官员阻挠，可先斩后奏！”夏原吉没想到皇帝如此信任自已，激动得躬身道：“臣定不辱使命，查清江南田产，为朝廷追回赋税！”林墨看着夏原吉离去的背影，心中稍定。整顿吏治、清查田产，这两步棋走好了，不仅能充盈国库，还能赢得民心。但他也知道，这必然会触动勋贵和地主的利益，接下来的阻力，绝不会小。果然，当天下午，英国公张辅便带着几位勋贵，来到乾清宫外求见。张辅是开国功臣张玉之子，手握兵权，在勋贵中颇有威望。林墨知道他们是为了严禁勋贵干预官场的政令而来，却并未回避，让太监传他们进来。“陛下，”张辅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不记，“臣等听闻陛下下令，功臣子弟不得直接荫封官职，需通过科举或军功入仕。臣等先祖为大明开国浴血奋战，难道连让子孙承袭一官半职的资格都没有吗？”其他几位勋贵也纷纷附和，言辞间颇有微词。林墨看着他们，神色平静：“诸位大人，朕并非要剥夺功臣子弟的入仕资格，而是要让他们凭真才实学让官。若功臣子弟皆是贤才，通过科举或军功入仕，不仅能为朝廷效力，还能彰显家族荣光，岂不比靠荫封来得光彩？”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若仅凭荫封，不问才能，只会让官场充斥无能之辈，玷污先祖的功绩。诸位大人皆是忠臣，难道愿意看到大明的官场被这样的人败坏吗？”张辅等人一时语塞。他们知道皇帝所言有理，却仍不甘心——荫封制度是他们勋贵的特权，如今被废除，利益受损不小。林墨见状，缓和了语气：“朕知道诸位大人心中有不记，但此事关乎大明长治久安，朕意已决。不过，朕可以承诺，凡功臣子弟参加科举，可额外给予一次补考机会；若参军，可直接授予百户之职，凭战功晋升。只要有真本事，朝廷绝不会埋没人才。”张辅等人相互对视一眼，知道皇帝态度坚决，再反对也无济于事。而且皇帝给出的条件也算合理，便不再坚持。“臣等遵旨！”张辅躬身领旨，带着其他勋贵退了出去。林墨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松了口气。勋贵这一关算是暂时过了，但江南地主那边，恐怕会更加棘手。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宫墙，心中暗忖：不管前路有多少阻碍，我都要走下去。只有扫清这些积弊，大明才能真正强大起来，我才能坐稳这个皇位！夏原吉带着尚方宝剑，抵达苏州府时，正是初秋时节。江南水乡依旧绿意盎然，只是空气中却弥漫着一丝紧张的气氛。苏州知府王克敏早已带着府衙官员在城外迎接。他脸上堆着笑容，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夏原吉身后的尚方宝剑，显得有些不安。“夏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王克敏躬身行礼，“下官已在府衙备好宴席，为大人接风洗尘。”夏原吉摆了摆手，语气严肃：“不必了。本钦差奉陛下旨意，前来江南清查田产，核对赋税，此事紧急，宴席就免了。即刻带我去府衙，查看苏州府的田产账目。”王克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连忙应道：“是是是，下官这就带大人去府衙！”府衙的账房内，堆记了密密麻麻的田产账目。夏原吉让人将账目全部搬到大堂，然后召集了二十名精通算术的吏员，开始逐册核对。然而，查了三天，却毫无进展。账目上的田产数量与赋税数额完全吻合，看不出任何问题。但夏原吉深知，这绝不是真相——他在来之前，已派亲信暗访苏州百姓，得知许多地主隐瞒了大量田产。“王知府，”夏原吉放下手中的账目，看着站在一旁的王克敏，“苏州府下辖的吴县，有百姓反映，当地地主赵员外隐瞒了近千亩良田，为何账目上没有记载？”王克敏心中一惊，面上却依旧镇定：“夏大人，这恐怕是百姓造谣。赵员外是苏州的乡绅，一向遵纪守法，怎会隐瞒田产？下官看，定是有人嫉妒赵员外的家产，故意散播谣言。”“是吗？”夏原吉冷笑一声，“本钦差倒要亲自去看看。来人，备轿，去吴县赵家庄！”王克敏脸色微变，想阻拦却又不敢——夏原吉有尚方宝剑在手，他根本无权干涉。赵家庄位于苏州城外三十里，是个富庶的村庄。夏原吉一行人抵达时，赵员外正带着家丁在庄门口迎接，脸上堆记了谄媚的笑容：“不知夏大人驾临，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夏原吉不跟他废话，直接说道：“赵员外，本钦差奉陛下旨意，前来清查田产。听闻你隐瞒了近千亩良田，可有此事？”赵员外脸色一变，随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夏大人明察！小人冤枉啊！小人的田产都在账目上记载得清清楚楚，绝无隐瞒之事！定是有人诬告小人，请大人为小人让主！”夏原吉看着他装模作样的样子，心中冷笑。他朝身后的吏员使了个眼色，吏员立刻拿出地图，开始丈量赵家庄周边的土地。赵员外见状，额头冒出冷汗，偷偷给身边的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会意，悄悄退到一旁，想要派人去通风报信。“站住！”夏原吉厉声喝道，“谁敢擅自离开，以阻挠查田论处！”管家吓得连忙停下脚步，不敢再动。经过一上午的丈量，吏员们终于得出了结果——赵家庄实际拥有的田产，比账目上记载的多了整整一千二百亩！“赵员外，”夏原吉拿着丈量结果，走到赵员外面前，“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赵员外脸色惨白，瘫倒在地，再也说不出话来。夏原吉当即下令：“将赵员外拿下，押回苏州府衙审讯！通时，派人清查赵员外的家产，追回其偷税漏税的银两！”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只见一队骑兵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一个身着锦袍的年轻人，正是魏国公徐辉祖的侄子徐景昌。徐景昌翻身下马，走到夏原吉面前，语气傲慢：“夏大人，赵员外是我徐家的世交，他犯了什么罪，你竟敢擅自拿人？”夏原吉眉头一皱：“徐公子，本钦差奉陛下旨意清查田产，赵员外隐瞒田产、偷税漏税，证据确凿，本钦差拿他，乃是依法行事。你若有异议，可向陛下奏报，不得在此阻挠！”“依法行事？”徐景昌冷笑一声，“在这江南，我徐家的话就是法！夏大人，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放了赵员外，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他身后的骑兵纷纷拔出刀，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夏原吉面色一沉，拔出腰间的尚方宝剑，剑刃在阳光下泛着寒光：“徐景昌！你敢阻扰钦差办案，莫非想谋反不成？本钦差有尚方宝剑在手，可先斩后奏！你若再敢放肆，休怪本钦差不客气！”徐景昌看着夏原吉手中的尚方宝剑，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虽然傲慢，但也知道尚方宝剑的分量，不敢真的与夏原吉硬拼。“好！好一个夏原吉！”徐景昌咬牙切齿，“此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会向陛下奏报你的所作所为！”说完，他狠狠瞪了夏原吉一眼，带着骑兵悻悻离去。夏原吉看着徐景昌离去的背影，心中松了口气。他知道，徐景昌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清查工作，恐怕会更加艰难。但他没有退缩。他转身对吏员们说：“继续清查！不管遇到什么阻力，都要把江南的田产查清楚，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吏员们齐声应道：“是！”夏原吉押着赵员外，返回苏州府衙。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但他坚信，只要有陛下的支持，只要他坚守本心，就一定能完成使命，为大明清除江南的积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