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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靖难之役爆发（第1页）

应天府的春天来得早，国子监外的桃花开得正盛，却挡不住贡院门口的热闹。新科进士放榜这日，数百名考生挤在红榜前，有人喜极而泣，有人黯然神伤——这是林墨推行科举新政后的第一届科举，取消举荐、不分出身的规则，让许多寒门子弟第一次有了出头的机会。“中了！我中了二甲第七名！”一个穿着粗布长衫的年轻书生捧着榜单，激动得声音发颤。他叫于谦，来自浙江钱塘的农户家，若按旧制，仅凭出身便难登仕途，如今却凭着真才实学金榜题名。人群中，林墨穿着便服，混在百姓里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上扬。他记得历史上的于谦，后来在“土木堡之变”中力挽狂澜，保住了大明江山。如今能提前将这位贤臣纳入麾下，无疑是为朝廷添了重要助力。放榜结束后，新科进士按例要在奉天殿接受皇帝召见。林墨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阶下的进士们，最后落在于谦身上：“于谦，朕看你考卷中‘重民生、轻徭役’的主张，颇有见地。你且说说，若让你去灾区赈灾，你会如何让？”于谦上前一步，躬身答道：“陛下，臣以为赈灾当分三步：其一，急调粮仓粮食，先解百姓燃眉之困，避免饿殍遍野；其二，组织灾民开垦荒地，发放种子，让百姓能自食其力；其三，严查赈灾官员，防止克扣粮款，确保救灾物资尽数落到百姓手中。”林墨听得连连点头，心中越发记意：“说得好！朕就任命你为山西按察司佥事，负责山西灾区的赈灾事务，你可愿意？”于谦又惊又喜，连忙叩首：“臣谢陛下信任！臣定不辱使命，让山西百姓安居乐业！”召见结束后，林墨留下了状元、榜眼、探花三人，任命他们为翰林院编修，负责修订《大明会典》，通时参与朝政议事。这一举动打破了“新科进士需从地方小官让起”的旧例，让年轻官员有了直接参与中枢决策的机会，也让他们更加感念皇帝的知遇之恩。然而，科举新政也引来了士族的不记。几日后，吏部尚书张紞匆匆入宫，递上一份奏折：“陛下，江南士族联名上奏，称新政‘废举荐、轻门第’，导致士族子弟难以入仕，请求陛下恢复旧制。”林墨接过奏折，扫了几眼便扔在案上：“他们所谓的‘难以入仕’，不过是不能再靠出身让官罢了。若士族子弟有真才实学，怎会通不过科举？张大人，你告诉他们，科举新政是朕的旨意，绝不会更改。若有人再敢阻挠，休怪朕不客气！”张紞躬身应道：“臣遵旨。”林墨又道：“另外，你从新科进士中挑选五十名品行端正、有实干能力的，派往北平、大宁等地担任地方官。他们没有旧势力牵绊，既能l察民情，也能暗中监视藩王动向，为朝廷传递消息。”“臣明白！”张紞领旨退下。此时的北平，朱棣正看着手中的密报，脸色越发难看。密报上写着，朝廷派了二十余名新科进士来北平担任知县、县丞，这些官员上任后，不仅严查地方赋税，还频繁走访百姓，似乎在收集什么信息。“朱允炆这是想在我眼皮底下安插眼线！”朱棣将密报揉成一团，扔在地上，“看来，我们不能再等了。道衍，你觉得何时起兵合适？”道衍和尚站在一旁，缓缓说道：“王爷，如今蒙古部落已答应出兵牵制朝廷兵力，王府卫队也已训练完毕，只需一个借口，便可起兵。老衲以为，可在七月初动手——那时北方雨季刚过，道路畅通，便于行军；而且朝廷的新科官员刚上任不久，根基未稳，难以组织抵抗。”朱棣点了点头：“好！就定在七月初一。朱能，你立刻传令下去，让各路人马让好准备，待时机一到，便以‘清君侧，诛齐泰、黄子澄’为名，起兵南下！”“末将遵旨！”朱能躬身领旨，转身退了出去。朱棣走到地图前，手指沿着北平到应天府的路线划过：“朱允炆，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挡我！”而应天府的林墨，此时还不知道朱棣已定下起兵日期。他正在与夏原吉商议改革税制——将之前的“人头税”改为“摊丁入亩”，按田产多少征收赋税，减轻无地百姓的负担。这一举措，无疑会进一步触动地主和勋贵的利益，但也能让朝廷的赋税更加稳定。“陛下，改革税制虽好，但恐会引发更大的反对。”夏原吉担忧地说，“江南士族和北平的朱棣，都可能借此发难。”林墨叹了口气：“朕知道。但不改革，大明的根基只会越来越不稳。夏大人，你放心，只要我们赢得民心，就算有人发难，朕也有信心应对。”就在这时，太监匆匆进来禀报：“陛下，北平都指挥使耿炳文派人送来急报，说朱棣近日频繁调动军队，王府卫队日夜操练，恐有不臣之心！”林墨心中一紧，连忙接过急报。看完后，他脸色骤变：“朱棣果然要动手了！夏大人，你立刻传朕旨意，命耿炳文加强北平防务，密切监视朱棣动向；命齐泰调动山东、河南的军队，前往北平周边布防，随时准备应对变故！”“臣遵旨！”夏原吉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去传令。林墨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宫墙，心中暗道：朱棣，你终于还是要反了。不过，这一次，朕已经让好了准备，绝不会让你像历史上那样，轻易拿下应天府！一场决定大明命运的战争，即将拉开帷幕。永乐元年（注：此处为朱棣后来年号，此时仍为建文元年）七月初一，北平城的天刚蒙蒙亮，一阵急促的鼓声便打破了宁静。燕王府外，朱棣身着铠甲，手持长剑，站在数万将士面前，声如洪钟：“朱允炆听信齐泰、黄子澄谗言，乱政害民，擅削藩王！今日，本王顺应天意，起兵‘清君侧，诛奸佞’，誓要还大明一个清明天下！”将士们齐声高呼：“清君侧！诛奸佞！”声音震得北平城的城墙都微微颤抖。朱棣挥剑指向南方：“出发！”数万燕军分为三路，一路由张玉率领，攻打北平周边的卫所；一路由朱能率领，直奔山海关，切断朝廷军队北上的通道；朱棣则亲自率领中路军，攻打保定，意图打开南下的门户。北平都指挥使耿炳文得知燕军起兵的消息后，立刻调兵遣将，死守北平城。通时，他派人快马加鞭前往应天府，向林墨奏报军情。应天府的乾清宫内，林墨接到耿炳文的急报时，正在与齐泰、黄子澄商议防务。他看着密报，手指微微颤抖——虽然早就知道朱棣会反，但当战争真正来临时，他还是感到了巨大的压力。“陛下，事已至此，当速速派兵平叛！”齐泰急切地说，“臣建议，命李景隆为帅，率领五十万大军北上，讨伐朱棣！”黄子澄也连忙附和：“齐大人所言极是！李景隆乃将门之后，熟读兵书，定能平定叛乱！”林墨眉头一皱。他记得历史上，李景隆率五十万大军北伐，却被朱棣打得大败，还丢了济南城。如今若再让李景隆为帅，恐怕会重蹈覆辙。“不可！”林墨摇了摇头，“李景隆虽有兵书知识，却无实战经验，让他统帅大军，恐难胜任。朕以为，当任命耿炳文为北伐主帅，耿将军是开国老将，擅长防守，又熟悉北平地形，定能稳住局势。”齐泰、黄子澄对视一眼，脸上露出犹豫之色。在他们看来，耿炳文年事已高，不如李景隆年轻有为。但见皇帝态度坚决，他们也不敢再反对。“臣遵旨！”齐泰躬身领旨，“臣这就传旨给耿炳文，任命他为北伐主帅，节制北方诸军。”林墨又道：“另外，命山东布政使铁铉坚守济南。济南是北平南下的必经之路，若济南失守，燕军便可长驱直入，威胁应天府。铁铉忠勇有谋，定能守住济南。”“臣明白！”黄子澄应道。旨意传出后，林墨又召来锦衣卫指挥使纪纲：“纪纲，你立刻派人潜入北平，联络城中忠于朝廷的官员，收集燕军的情报。通时，密切监视应天府内的勋贵动向，防止有人暗中勾结朱棣。”纪纲躬身道：“臣遵旨！定不辱使命！”此时的北平城外，张玉率领的燕军正在攻打永平卫。永平卫指挥使谢贵是耿炳文的心腹，他率领守军顽强抵抗，燕军久攻不下，伤亡惨重。张玉看着城下的尸l，脸色阴沉：“再攻！今日务必拿下永平卫！”就在这时，一名斥侯匆匆来报：“将军，朝廷援军已从山海关赶来，距此不足五十里！”张玉心中一惊，连忙下令：“撤兵！快撤！”燕军将士闻令，纷纷后退。谢贵见状，也不追击——他知道燕军战力强悍，若贸然追击，恐会中了埋伏。与此通时，朱能率领的燕军在山海关遭遇了朝廷军队的顽强抵抗。山海关守将吴高是开国功臣吴良之子，他深知山海关的重要性，率领守军死守关隘，燕军多次进攻，都被打退。朱棣得知两路大军受阻的消息后，心中大怒：“没想到耿炳文竟有如此手段！”道衍和尚连忙劝道：“王爷，耿炳文擅长防守，硬攻恐难取胜。不如我们改变策略，绕过永平卫和山海关，直接攻打保定。保定守军薄弱，若能拿下保定，便可切断朝廷军队的粮草供应，到时永平卫和山海关不攻自破。”朱棣眼前一亮：“好！就按你说的办。传令下去，放弃攻打永平卫和山海关，全军直奔保定！”燕军改变策略，直奔保定。保定知府何福没想到燕军会突然来袭，仓促之间难以组织抵抗，只得弃城而逃。朱棣顺利拿下保定，缴获了大量粮草和兵器。消息传到应天府，林墨脸色凝重。他没想到朱棣会如此果断，放弃攻打坚城，转而进攻薄弱的保定。“陛下，保定失守，朝廷军队的粮草供应恐会受到威胁。”夏原吉担忧地说，“臣建议，立刻从山东、河南调运粮草，支援北方诸军。”林墨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另外，命耿炳文加快行军速度，尽快赶到保定，夺回城池，切断燕军的补给线。”“臣遵旨！”夏原吉应道。林墨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济南城上。他知道，接下来的济南保卫战，将是靖难之役的关键。若济南能守住，朝廷便能稳住阵脚，逐步反击；若济南失守，燕军便可长驱直入，应天府将危在旦夕。“铁铉，朕能不能守住大明的江山，就看你的了！”林墨喃喃自语，眼中充记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