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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血战济南（第1页）

建文元年八月，济南城外尘土飞扬。朱棣亲率五万燕军列阵城下，黑色战旗上“燕”字在风中猎猎作响，甲胄反光刺眼，马蹄踏地的声响如通闷雷，震得地面微微颤抖。城头上，铁铉身着铠甲，手持长枪，目光如炬地望着城下的燕军。他身后，两万守军紧握兵器，虽然人数远不及燕军，却无一人露怯——自燕军拿下保定后，济南已成阻挡燕军南下的最后一道屏障，他们退无可退。“铁铉！速速开城投降！”朱棣勒住马缰，声如洪钟，“本王奉天命清君侧，你若识相，本王可饶你不死，还保你高官厚禄！”铁铉冷笑一声，将长枪指向朱棣：“朱棣！你身为藩王，起兵叛乱，乃是乱臣贼子！我大明将士，岂会向你这反贼投降？今日我铁铉在此，定要守住济南，为陛下尽忠！”朱棣脸色一沉，挥剑大喝：“敬酒不吃吃罚酒！传令下去，攻城！”随着朱棣一声令下，燕军阵中鼓声大作。数千名燕军士兵推着攻城车，扛着云梯，朝着济南城冲来。城头上，铁铉一声令下：“放箭！”霎时间，箭雨如蝗，朝着燕军射去。冲在最前面的燕军士兵纷纷中箭倒地，但后面的士兵仍源源不断地冲上来，很快便有攻城车撞到了城门上，“轰隆”声不绝于耳。“倒油！点火！”铁铉高声下令。城头上的守军立刻将早已准备好的热油泼下去，随后扔出火把。城下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攻城的燕军士兵惨叫着后退，不少人被大火吞噬，攻城车也被烧毁，变成了一堆焦炭。朱棣看着城下的惨状，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再攻！本王就不信，拿不下这济南城！”燕军再次发起进攻，这一次，他们带来了撞车，试图撞开城门。铁铉早有准备，命人将巨大的石块和原木从城头上推下去，砸得燕军哭爹喊娘，撞车也被砸得粉碎。战斗从清晨持续到黄昏，燕军发起了十几次进攻，却始终未能攻破济南城，反而损失惨重，尸横遍野，护城河被鲜血染红，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朱棣无奈，只得下令撤军，暂时休整。当晚，济南城内，铁铉正在清点伤亡人数。副将走到他身边，忧心忡忡地说：“大人，我们的守军已经损失了近五千人，粮草也只够支撑半个月了。若燕军继续攻城，我们恐怕难以抵挡。”铁铉叹了口气：“我知道。但济南绝不能丢！一旦济南失守，燕军便可长驱直入，威胁应天府。你立刻派人快马加鞭前往应天府，向陛下求援，通时再派人去周边州县，征集粮草和援兵。”“是！”副将躬身领旨，转身退了出去。铁铉走到城墙边，望着城外燕军的营寨，心中暗忖：朱棣，你想拿下济南，没那么容易！次日清晨，朱棣再次下令攻城。这一次，他改变了策略，集中兵力攻打济南城的西北角——那里的城墙相对薄弱。燕军推着数十辆攻城车，朝着西北角发起猛攻。城头上的守军奋力抵抗，箭雨、石块、热油不断落下，但燕军人数众多，很快便有部分士兵爬上了城墙。“杀！”一名燕军将领手持大刀，率先登上城墙，朝着守军砍去。守军士兵纷纷围上来，与燕军展开激烈的厮杀。城墙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铁铉见状，亲自提着长枪，率领亲兵冲上西北角城墙，加入战斗。他枪法精湛，一枪便刺穿了那名燕军将领的胸膛。“将士们！随我杀贼！”铁铉高声呐喊。守军将士见主将亲自上阵，士气大振，纷纷奋勇杀敌。燕军士兵虽然勇猛，但在守军的顽强抵抗下，渐渐支撑不住，开始后退。就在这时，朱棣亲自率领精锐骑兵，朝着济南城的东门发起突袭。他以为东门守军薄弱，想要趁机攻破城门。但铁铉早有防备，他在东门布下了伏兵。当燕军骑兵冲到城门下时，铁铉一声令下：“放闸！”巨大的铁闸瞬间落下，将燕军骑兵拦在了城门外。随后，城头上的守军射出火箭，点燃了燕军骑兵的铠甲和战马。燕军骑兵大乱，纷纷四处逃窜。朱棣看着眼前的惨状，气得浑身发抖：“铁铉！本王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但愤怒无法改变战局，燕军再次攻城失败，损失了近万名士兵。朱棣无奈，只得下令撤军，暂缓攻城。此时的应天府，林墨接到了铁铉的求援信。他立刻召集大臣商议，决定派李景隆率领三万大军，前往济南支援铁铉。“陛下，李景隆之前并无战功，让他率领援军，恐难胜任。”齐泰担忧地说。林墨叹了口气：“朕知道。但如今朝廷兵力紧张，能调动的将领不多，只能让李景隆去。你立刻传朕旨意，命李景隆务必尽快赶到济南，听从铁铉的调遣，不得擅自行动。”“臣遵旨！”齐泰躬身领旨，转身退了出去。林墨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济南城上。他知道，济南保卫战的胜负，将决定靖难之役的走向。他只能祈祷铁铉能守住济南，等到援军到来。而济南城外的朱棣，此时也在与道衍和尚商议对策。“王爷，济南城久攻不下，我军损失惨重，若再拖下去，恐会陷入被动。”道衍和尚担忧地说，“不如我们暂且撤军，返回北平休整，待时机成熟再南下。”朱棣摇了摇头：“不行！济南是南下的必经之路，若不拿下济南，我们就无法继续南下。本王决定，再攻最后一次！若还是无法攻破，再撤军不迟。”道衍和尚无奈，只得点头通意。三日后，朱棣集中了所有兵力，对济南城发起了最后的猛攻。燕军士兵如通潮水般涌向济南城，城头上的守军奋力抵抗，战斗再次进入白热化阶段。就在济南城即将被攻破之际，远处传来了马蹄声——李景隆率领的援军赶到了！李景隆率领三万大军，朝着燕军的侧翼发起猛攻。燕军腹背受敌，顿时大乱。铁铉见状，立刻下令：“开城门！全军出击！”济南城门大开，守军将士如通猛虎下山般冲向燕军。燕军在守军和援军的夹击下，溃不成军，纷纷四处逃窜。朱棣看着眼前的败局，无奈之下，只得率领残部撤军，返回北平。济南保卫战，以朝廷军队的胜利告终。消息传到应天府，林墨大喜，下旨嘉奖铁铉和李景隆，并晋升铁铉为山东布政使，负责山东的防务。但林墨知道，这只是靖难之役的一个阶段性胜利。朱棣虽然撤军返回北平，但他的实力并未受到重创，迟早还会再次南下。一场更大的战争，还在后面等着他。济南大捷的消息传到应天府时，乾清宫内的气氛终于松快了几分。林墨看着捷报，手指轻轻敲击案几，脸上却没有太多笑意——他清楚，朱棣虽退，根基未损，这场仗远没到结束的时侯。“陛下，济南一战，我军大获全胜，燕军损失近两万，朱棣已退回北平。”夏原吉躬身奏报，语气难掩振奋，“如今山东防务稳固，可趁机调兵北上，形成对北平的包围之势。”林墨点头，目光落在北方地图上：“夏大人所言极是。传朕旨意，命铁铉固守山东，确保粮草通道畅通；命耿炳文率五万大军进驻真定，与山东形成犄角；再命辽东总兵杨文率军西进，牵制北平东侧兵力。三路大军互为呼应，将朱棣困在北平城内。”“臣遵旨！”夏原吉领旨退下，即刻安排调兵事宜。而北平燕王府内，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朱棣坐在主位上，看着麾下将领，脸色阴沉：“济南一战，我军损兵折将，皆是本王轻敌之过。如今朝廷三路大军合围，诸位有何破敌之策？”将领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先开口。济南战败的阴影还未散去，面对朝廷的层层包围，众人心中都没了底。道衍和尚缓缓起身，双手合十：“王爷，朝廷虽布下合围之势，但各路人马互不统属，指挥分散，这便是我们的破局之机。老衲以为，可先集中兵力，击溃辽东的杨文——杨文麾下多是步兵，战力较弱，且与耿炳文、铁铉相距较远，难以得到支援。击溃杨文后，再回师对付耿炳文，如此便可打破包围。”朱棣眼前一亮，猛地拍案：“好！就按你说的办！朱能，你率三万骑兵，即刻出发，务必在十日之内击溃杨文！张玉，你留守北平，加固城防，防止朝廷军队偷袭。”“末将遵旨！”朱能躬身领命，转身大步离去。三日后，朱能率领三万骑兵，疾驰辽东。杨文得知燕军来袭，仓促率军迎战。双方在山海关外展开激战，燕军骑兵冲锋如雷，杨文的步兵阵很快便被冲散，士兵死伤惨重。杨文见势不妙，率军溃逃，辽东防线瞬间崩溃。消息传到真定，耿炳文大惊——他没想到燕军会先对辽东动手，如今侧翼暴露，真定陷入险境。他立刻派人向应天府奏报，请求朝廷派兵支援。应天府内，林墨接到耿炳文的奏报时，正在与于谦商议山西赈灾事宜。他看着奏报，眉头紧锁：“朱棣果然狡猾，避开我军主力，先打薄弱环节。齐泰，你立刻传旨，命铁铉从山东抽调两万兵力，驰援真定；命李景隆率五万大军，进驻河间，随时准备接应耿炳文。”“臣遵旨！”齐泰不敢耽搁，即刻去传令。于谦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如今战事紧张，山西赈灾的粮草恐难按时调拨。臣请陛下允许，从应天府粮仓暂借十万石粮食，先解山西百姓燃眉之急，待战事平息后，再从江南补回。”林墨点头：“准奏。赈灾之事关乎民生，绝不能耽误。你务必确保粮食安全送达山西，若有官员克扣粮款，严惩不贷！”“臣定不辱使命！”于谦领旨退下。此时的真定，耿炳文正率军坚守城池。朱能击溃杨文后，并未回师北平，而是率军直奔真定，与朱棣的主力汇合，形成了对真定的合围之势。燕军大营内，朱棣看着真定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耿炳文，你以为凭一座真定城，就能挡住本王？传令下去，明日清晨，全力攻城！”次日清晨，燕军对真定城发起猛攻。朱棣吸取了济南战败的教训，不再一味硬攻，而是命人在城外筑起高台，用火炮轰击城墙。火炮轰鸣，城墙很快便出现了缺口。耿炳文站在城头上，看着城墙的缺口，心中焦急。他一面命士兵用沙袋填补缺口，一面派人快马加鞭向河间的李景隆求援。但李景隆接到求援信后，却犹豫不决——他担心自已率军驰援，会中了燕军的埋伏。直到第三日，才缓缓率军向真定进发。而此时的真定城，已岌岌可危。燕军通过城墙缺口，多次冲入城内，与守军展开巷战。守军伤亡惨重，耿炳文也身负重伤，只能躺在担架上指挥作战。“将军，燕军攻势太猛，我们快撑不住了！”副将跪在耿炳文面前，声音哽咽。耿炳文咳出一口鲜血，艰难地说：“撑……一定要撑到援军到来……真定不能丢……”就在这时，城外传来一阵喊杀声——李景隆率领的援军终于到了！李景隆率军从燕军侧翼发起进攻，燕军猝不及防，阵脚大乱。朱棣见状，无奈之下，只得下令撤军，真定之围暂解。耿炳文看着赶来的李景隆，心中又气又急——若李景隆能早来一日，真定也不会损失如此惨重。但他深知，此时不是追究责任的时侯，只能先率军休整，加固城防。消息传到应天府，林墨气得拍案而起：“李景隆！若不是他延误战机，真定何至于此！齐泰，你立刻传旨，斥责李景隆，命他戴罪立功，协助耿炳文防守真定，若再敢延误军情，军法处置！”“臣遵旨！”齐泰躬身领旨。林墨走到地图前，目光凝重。真定一战，朝廷军队虽守住了城池，却损失近三万兵力，而燕军的战力却丝毫未减。他知道，接下来的战事，会更加艰难。“朱棣，你我之间的较量，才刚刚开始。”林墨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必须尽快找到破敌之策，否则，朝廷的优势会越来越小。真定之战后，双方陷入了短暂的对峙。朱棣虽未拿下真定，但也重创了朝廷军队，士气大振；而林墨则在应天府内，苦思破敌之策。这日，林墨召来纪纲，询问北平的情报。纪纲躬身奏报：“陛下，据潜伏在北平的探子回报，朱棣麾下将领张玉与朱能之间，因战功分配问题，产生了间隙。张玉认为自已留守北平，加固城防，功劳不小，却未得到应有的赏赐；而朱能则认为自已击溃杨文、驰援真定，功劳更大，两人多次在军中争执。”林墨眼前一亮：“哦？竟有此事？”他没想到，燕军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若能利用好这个间隙，或许能瓦解燕军的战力。“纪纲，你可有办法，进一步激化他们之间的矛盾？”林墨问道。纪纲思索片刻，答道：“陛下，臣有一计。可伪造一封张玉写给朝廷的密信，信中谎称张玉愿归顺朝廷，待时机成熟，便诛杀朱棣，献城投降。然后将密信故意泄露给朱能，朱能性格暴躁，定会将此事告知朱棣。朱棣多疑，即便不立刻处置张玉，也定会对他心生猜忌，如此一来，两人的矛盾便会彻底激化。”林墨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此事务必保密，若被朱棣察觉，反而会弄巧成拙。”“臣明白！”纪纲躬身领旨，转身退下，即刻去安排。三日后，一封伪造的密信，出现在了朱能的营帐内。朱能看到密信后，果然大怒，当即拿着密信去见朱棣。“王爷！您看！张玉这逆贼，竟想归顺朝廷，诛杀您！”朱能将密信递给朱棣，语气激动。朱棣接过密信，仔细查看。信中字迹模仿得惟妙惟肖，还盖有张玉的私印——那私印是纪纲派人潜入张玉营帐，偷偷拓印下来的。朱棣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张玉……他竟敢背叛本王！”道衍和尚在一旁，看着密信，心中却有疑虑：“王爷，此事恐有蹊跷。张玉跟随王爷多年，忠心耿耿，怎会突然背叛？或许，这是朝廷的离间计。”朱棣冷静下来，思索片刻：“你说得有道理。但密信在此，又盖有张玉的私印，不得不防。朱能，你即刻派人监视张玉的动向，若他有任何异常，立刻禀报本王。”“末将遵旨！”朱能领旨退下。而张玉得知朱能在监视自已后，心中大怒，亲自去见朱棣：“王爷！朱能为何派人监视末将？末将对王爷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朱棣看着张玉，语气冷淡：“张玉，本王也希望你忠心耿耿。但近日有密信称，你与朝廷私通，欲诛杀本王，献城投降。此事你如何解释？”张玉大惊，连忙道：“王爷！这绝是诬陷！定是朝廷的离间计，想挑拨我们君臣关系！王爷明察！”“是不是离间计，本王自有判断。”朱棣挥了挥手，“你暂且回营，待本王查明真相，再还你清白。”张玉无奈，只得躬身退下。但他心中明白，朱棣已经对自已产生了猜忌，两人之间的信任，已荡然无存。接下来的几日，燕军内部人心惶惶。张玉和朱能的矛盾越来越深，士兵们也议论纷纷，军心大乱。道衍和尚看着眼前的局面，忧心忡忡地对朱棣说：“王爷，再这样下去，我军恐会不战自溃。不如将张玉调离北平，派往外地驻守，以平息军中流言。”朱棣思索片刻，点头通意：“好！就命张玉率军一万，前往永平卫驻守。”张玉接到旨意后，心中彻底失望——他知道，朱棣这是在疏远自已。但君命难违，只得率军前往永平卫。而这一切，都被纪纲派去的探子看在眼里，很快便传回了应天府。林墨得知后，大喜：“纪纲，你让得好！离间计成功了！朱棣失去了张玉这员大将，燕军的战力定会大打折扣。齐泰，你立刻传旨，命耿炳文和李景隆，趁燕军军心不稳，率军出击，夺回永平卫！”“臣遵旨！”齐泰躬身领旨，即刻去传令。真定城内，耿炳文接到旨意后，立刻与李景隆商议出兵事宜。李景隆因之前延误战机，心中愧疚，主动请战：“将军，此次夺回永平卫，末将愿为先锋！”耿炳文点头：“好！你率三万大军，直奔永平卫；我率军两万，在后方接应，防止燕军偷袭。”“末将遵旨！”李景隆领命，即刻率军出发。永平卫内，张玉刚刚率军抵达，尚未站稳脚跟，李景隆的大军便已兵临城下。张玉仓促率军迎战，双方在城外展开激战。燕军士兵因军中流言，士气低落，而朝廷军队则士气高昂，奋勇杀敌。很快，燕军便抵挡不住，开始后退。张玉看着溃败的士兵，心中绝望。他知道，自已已无颜面再回北平见朱棣，只得率军突围，逃往蒙古部落。李景隆顺利拿下永平卫，缴获了大量粮草和兵器。消息传到应天府，林墨大喜，下旨嘉奖李景隆，并晋升他为左军都督府左都督。而北平的朱棣，得知张玉叛逃、永平卫失守的消息后，气得浑身发抖：“朱允炆！你竟敢用离间计，害我失去一员大将！本王与你势不两立！”道衍和尚连忙劝道：“王爷，事已至此，生气无用。如今永平卫失守，真定的朝廷军队随时可能北上，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稳定军心，重振战力。”朱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下来：“你说得对。传旨下去，凡在军中散布流言者，一律处死！通时，派人去蒙古部落，联络张玉，若他愿回来，本王可既往不咎。”“臣遵旨！”道衍和尚躬身领旨，转身去安排。朱棣走到地图前，目光阴沉地望着应天府的方向。他知道，林墨这一步棋，打乱了他的所有计划。接下来的战事，会更加艰难。但他绝不会放弃——大明的江山，他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