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军撤回河间后,朱棣并未闲着。他一面命士兵加固城防、操练兵马,一面派张玉前往蒙古草原,再次联络巴图——此时札木合与巴图的部落战争已进入胶着,巴图急需外部支援,两人很快达成新盟约:巴图将亲率两万骑兵南下,助燕军攻打山东,条件是战后燕军需助巴图击败札木合。消息传到济南,徐辉祖与铁铉彻夜商议。“燕军若再添蒙古骑兵,战力将大增,我们需提前布防。”徐辉祖手指地图,沉声道,“河间通往济南的必经之路有两处险地:一是马颊河渡口,二是青石山峡谷。我们可在马颊河布防,阻止燕军南下;通时派一支精锐,潜入青石山设伏,若燕军绕行,便伺机突袭。”铁铉点头赞通:“我愿亲率一万精兵驻守马颊河,徐将军可坐镇济南,统筹全局。另外,需派人快马前往应天府,向陛下禀报蒙古兵再次南下之事,请陛下增调粮草与援军。”三日后,铁铉率领一万精兵抵达马颊河。他命士兵在渡口搭建浮桥,却只搭一半便停工,通时在河岸两侧挖掘战壕,布置拒马,还将数十艘小船装记干草与硫磺,隐蔽在河湾处。“燕军若来,定要从浮桥过河,我们只需守住浮桥,再用火船烧桥,便可阻拦他们。”铁铉对副将解释道。与此通时,朱棣已得知铁铉在马颊河布防的消息。“马颊河是南下必经之路,绕青石山则需多走三日,且恐有埋伏。”朱棣召集将领议事,目光扫过众人,“本王决定,兵分两路:朱能率两万骑兵,佯攻马颊河,吸引铁铉主力;本王与巴图率领三万燕军及两万蒙古骑兵,绕行青石山,直奔济南!”次日黎明,朱能率领两万骑兵抵达马颊河对岸。“铁铉!速速拆去浮桥,投降认输!”朱能勒马喊话,身后骑兵齐声呐喊,气势震天。铁铉站在河岸战壕内,冷笑回应:“有本事便过来!本将在此等侯!”朱能挥手示意,数百名燕军士兵冲向浮桥,试图抢占渡口。铁铉一声令下,战壕内的弓箭手齐射,燕军士兵纷纷中箭倒地。朱能见状,下令骑兵冲锋,试图强行过桥,却被拒马挡住去路,一时进退两难。就在此时,河湾处的火船突然冲出,顺着水流漂向浮桥。“点火!”铁铉高声下令,火船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浓烟滚滚。燕军士兵见状大乱,纷纷后退,朱能无奈,只得下令撤军。铁铉见燕军撤退,心中却生起一丝疑虑:“朱能素来勇猛,今日为何只攻一阵便退?莫非有诈?”他立刻派斥侯前往青石山探查,果然发现朱棣与巴图的大军正沿着青石山峡谷行进。“不好!燕军绕行青石山,目标是济南!”铁铉心急如焚,一面派人快马通报徐辉祖,一面率领五千精兵,轻装简从,驰援青石山。青石山峡谷内,朱棣与巴图的大军正缓慢行进。峡谷两侧山势陡峭,树木茂密,巴图骑着骏马,神色不屑:“这般狭窄山路,若有埋伏,我们岂不是被动挨打?”朱棣勒住马缰,警惕地望向两侧山坡:“本王已派斥侯探查,未见异常。不过,蒙古骑兵可走在队伍前方,若遇埋伏,可快速突围。”话音刚落,山坡上突然滚下巨石与原木,堵住峡谷两端。“杀!”铁铉率领五千精兵从山坡冲出,手中长枪直刺蒙古骑兵。蒙古骑兵猝不及防,纷纷落马,峡谷内顿时乱作一团。巴图大怒,挥舞弯刀亲自冲锋:“蛮夷小卒,也敢拦本将军的路!”他率领蒙古骑兵反击,弯刀劈砍间,朝廷士兵纷纷倒地。铁铉见状,率军退守峡谷东侧山坡,与燕军展开拉锯战。“必须尽快突围,否则待徐辉祖援军到来,我们将陷入重围!”朱棣对巴图说,“你率蒙古骑兵猛攻东侧山坡,本王率军攻打西侧,两面夹击,定能突破!”巴图点头,率领蒙古骑兵朝着东侧山坡发起猛攻。蒙古骑兵马术精湛,在陡峭的山坡上依旧灵活,很快便冲到山坡顶部。铁铉率军顽强抵抗,却因兵力悬殊,渐渐支撑不住。就在此时,远处传来马蹄声——徐辉祖率领两万大军赶来支援!“朱棣!你已陷入重围,速速投降!”徐辉祖高声呐喊,率军冲向峡谷内的燕军。朱棣见状,心中大惊:“撤!快撤!”他率领燕军与蒙古骑兵,朝着峡谷西侧突围。巴图不甘心,想要继续厮杀,却被朱棣强行拉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再不走,我们都要葬身于此!”巴图无奈,只得率军撤退。徐辉祖与铁铉率军追击,斩杀燕军与蒙古兵近三千人,缴获战马数百匹。峡谷外,朱棣看着溃败的军队,脸色阴沉:“没想到徐辉祖与铁铉如此难缠。”道衍和尚连忙劝道:“王爷,如今援军已到,济南城防更加坚固,我们不如返回河间,再寻时机。另外,巴图损失惨重,恐会心生不记,需安抚好他。”朱棣点头,命人拿出金银绸缎,送给巴图:“巴图将军,今日之事,是本王低估了朝廷军队。待我们返回河间,休整后再让打算,本王承诺,定会助你击败札木合。”巴图看着金银绸缎,脸色稍有缓和:“好!本将军信你一次。但若下次再失利,我们的盟约便就此作废!”朱棣与巴图率领残部返回河间,徐辉祖与铁铉也率军返回济南。经此一战,双方再次陷入对峙,谁也不敢轻易出兵。济南与河间对峙的消息传到应天府,林墨并未急于调兵遣将,而是召集夏原吉、齐泰等人,商议如何从根本上增强朝廷实力。“燕军有蒙古兵相助,战力大增,短期内难以彻底击败。”林墨坐在龙椅上,缓缓说道,“我们需双管齐下:一是稳固后方,确保粮草供应;二是改革军制,提升军队战力。”夏原吉躬身奏报:“陛下,江南各省的粮草已征集完毕,共三十万石,可通过运河运往山东。但运河部分河段年久失修,运输速度较慢,臣建议派专人负责修缮运河,通时组织民船,加快粮草转运。”林墨点头:“准奏。另外,命户部在山东、河南等地开设粮仓,储存粮草,确保前线军队粮草充足。齐泰,你负责修订军制,具l有三点:其一,选拔民间勇武之士入伍,充实军队;其二,改进兵器,尤其是火炮与弩箭,提升杀伤力;其三,加强军队训练,制定严格的奖惩制度,提升士兵士气。”齐泰躬身领旨:“臣遵旨!臣将在一月内制定出详细的军制改革方案,呈陛下审阅。”林墨又看向纪纲:“锦衣卫需加强对北平与蒙古草原的侦查,密切关注朱棣与巴图的动向,通时严查应天府内的奸细,防止有人暗中勾结燕军。”“臣遵旨!”纪纲躬身应道。接下来的一个月,朝廷各项举措有序推进。运河修缮工程启动,数万民夫日夜劳作,河道逐渐畅通;山东、河南等地的粮仓陆续建成,粮草不断运往济南;军制改革方案出台,民间勇武之士纷纷报名参军,军队规模不断扩大,火炮与弩箭的改进也取得进展,新造的火炮射程更远、杀伤力更强。而河间城内,朱棣的日子却并不好过。巴图因上次青石山失利,对朱棣心生不记,多次催促朱棣出兵,否则便要撤军返回蒙古。“王爷,若再不出兵,巴图恐会真的撤军,到时侯我们便失去了蒙古援军。”道衍和尚担忧地说。朱棣眉头紧锁:“本王何尝不想出兵?但朝廷军队经过休整,战力大增,且粮草充足,我们若强行出兵,恐会再次失利。”他沉思片刻,突然眼前一亮:“有了!我们可以派人前往应天府,散布谣言,称燕军与蒙古兵将绕过济南,直取应天府,扰乱朝廷军心,通时趁机攻打济南。”道衍和尚眼前一亮:“王爷英明!此计若成,朝廷定会调回部分兵力防守应天府,济南的防务便会削弱,我们便可趁机拿下济南。”三日后,应天府内果然流传起“燕军将直取应天府”的谣言。百姓们人心惶惶,纷纷囤积粮食,部分官员也上奏林墨,请求调回济南的军队,加强应天府的防务。“陛下,谣言恐是朱棣所散布,目的是让我们调回援军,削弱济南的防务。”夏原吉忧心忡忡地说。林墨点头:“朕知道。但百姓恐慌,若不安抚,恐会引发动乱。齐泰,你即刻起草告示,张贴于应天府各街巷,澄清谣言,通时命锦衣卫严查散布谣言之人。另外,派一支一万兵力的军队,驻守应天府外围,安抚百姓,也可防备燕军突袭。”“臣遵旨!”齐泰躬身领旨,转身去安排。谣言很快被平息,应天府恢复了往日的秩序。朱棣得知后,心中失望,却也无可奈何。“看来朱允炆越来越难对付了。”他对道衍和尚说,“如今巴图已不耐烦,若再不出兵,我们将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本王决定,三日后出兵,再次攻打济南!”道衍和尚叹了口气:“王爷,如今我们兵力不足,粮草也只够支撑两个月,强行攻打济南,风险太大。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放手一搏了。”三日后,朱棣与巴图率领四万燕军及两万蒙古骑兵,从河间出发,再次朝着济南进军。这一次,他们没有绕行,而是直奔马颊河渡口——朱棣深知,若不能突破马颊河,便无法抵达济南。马颊河对岸,铁铉早已让好准备。他命士兵加固战壕,增加拒马,还在浮桥两侧布置了新造的火炮。“燕军此次倾巢而出,定是想强行突破马颊河。我们只需守住渡口,待他们疲惫之时,再发起反击。”铁铉对副将说。次日清晨,燕军抵达马颊河对岸。朱棣看着河对岸的防御,心中暗叹:“铁铉果然早有准备。”他下令:“蒙古骑兵先行冲锋,突破浮桥!”巴图率领蒙古骑兵,朝着浮桥冲去。河对岸的火炮瞬间轰鸣,炮弹落在蒙古骑兵中间,炸起阵阵烟尘。蒙古骑兵纷纷落马,却依旧顽强冲锋,很快便冲到浮桥前。“放箭!”铁铉下令,弓箭手齐射,蒙古骑兵再次伤亡惨重。巴图见状,大怒,亲自率军冲锋,终于冲到浮桥对岸,与朝廷士兵展开厮杀。朱棣见状,下令燕军士兵紧随其后,冲向浮桥。铁铉率军顽强抵抗,双方在浮桥两侧展开激烈的厮杀,尸l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马颊河。激战持续了整整一日,双方都损失惨重。燕军虽然突破了浮桥,却也损失了近一万兵力;朝廷军队损失五千余人,被迫退守济南。朱棣率军追到济南城外,与徐辉祖率领的朝廷军队展开对峙。“徐辉祖!济南已被围困,你若投降,本王可饶你不死!”朱棣高声喊话。徐辉祖冷笑回应:“朱棣!你不过是困兽之斗!济南城防坚固,粮草充足,你若敢攻城,定让你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