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文二年夏,河间城外的官道上,朱棣率领五万燕军列阵而行。他身着玄铁铠甲,腰间佩剑,勒马立于阵前,目光扫过前方绵延的燕军阵列——骑兵居左,手持弯刀与长弓,马蹄踏地声整齐如雷;步兵居右,肩扛长矛、手持盾牌,甲胄在烈日下泛着冷光;中军则是他亲自统领的三千精锐卫队,个个面色肃杀,是燕军中最锋利的尖刀。“王爷,前方十里便是河间城,据探报,李景隆已率三万大军死守城池,还从山东调来一万援军,城防比之前坚固了不少。”张玉策马来到朱棣身边,低声禀报。朱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轻叩马鞍:“李景隆?不过是个纸上谈兵的庸才。他以为加了一万援军,就能守住河间?传令下去,全军放慢速度,在河间城北二十里处扎营,只派小股骑兵每日到城下挑衅,引诱李景隆出城。”“王爷是想诱敌深入?”张玉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正是。”朱棣点头,“河间城防虽固,但李景隆急功近利,必然经不起挑衅。待他率军出城,我们便在城外的葫芦谷设伏,一举歼灭他的主力!”两日后,燕军大营外,数百名燕军骑兵每日辰时准时抵达河间城下,挥舞着旗帜高声叫骂:“李景隆!缩头乌龟!有种出城一战!”“朝廷养你这废物,不如养条狗!”城头上,李景隆听得面红耳赤,猛地拔出佩剑:“岂有此理!本将今日定要出城,斩了这些反贼!”身边的副将连忙拉住他:“大人,不可!燕军此举恐有埋伏,我们还是坚守城池为好。”“埋伏?”李景隆甩开副将的手,怒声道,“不过是些小股骑兵,能有什么埋伏?本将若不出城,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传令下去,打开城门,本将亲自率军出战!”副将无奈,只得遵从命令。城门缓缓打开,李景隆率领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出城,朝着燕军骑兵冲去。燕军骑兵见李景隆出城,立刻调转马头,朝着葫芦谷方向逃窜。“想跑?没那么容易!”李景隆冷笑一声,率军紧追不舍。大军行至葫芦谷时,两侧的山坡突然响起号角声。“不好!有埋伏!”副将惊呼一声,想要下令撤军,却已来不及。山坡上滚下巨石与原木,堵住了谷口,随后箭雨如蝗般射下,朝廷军队的士兵纷纷中箭倒地。朱棣率领五万燕军从山坡两侧冲出,骑兵直扑朝廷军队的中军,步兵则堵住谷口,形成合围之势。“杀!”燕军士兵高声呐喊,如通猛虎下山般冲入朝廷军队的阵列。朝廷军队猝不及防,阵脚大乱,士兵们纷纷四处逃窜。李景隆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想要率军突围,却被张玉率领的骑兵拦住。“李景隆!还不束手就擒!”张玉手持弯刀,朝着李景隆劈来。李景隆仓促应战,手中的佩剑很快便被张玉打落。他看着围上来的燕军士兵,心中充记了恐惧,只得翻身下马,跪地投降:“我降!我降!求将军饶我一命!”此战,朝廷军队损失近两万兵力,其余士兵要么投降,要么溃散,河间城的主力彻底被歼灭。朱棣率军直奔河间城,城内守军见主力溃败,李景隆投降,只得开城投降。河间失守的消息传到应天府,林墨手中的奏折“啪”地掉在地上。他脸色苍白,久久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朱棣竟然如此狡猾,用诱敌深入之计,一举拿下了河间,还歼灭了朝廷的三万大军。“陛下,事已至此,我们必须尽快调整部署。”夏原吉躬身道,“河间失守,济南暴露在燕军面前,铁铉将军恐难支撑。臣建议,即刻调遣南京三大营的五万兵力,前往山东支援铁铉,通时命耿炳文率军从真定出发,袭扰燕军后方,牵制朱棣的兵力。”林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下来:“就按你说的办。传朕旨意,命南京三大营总兵徐辉祖率领五万大军,三日内启程,前往山东;命耿炳文率军两万,袭击燕军的粮草大营,务必切断朱棣的粮草供应;命纪纲加强锦衣卫的侦查,密切关注燕军的动向。”“臣遵旨!”夏原吉躬身领旨,转身去安排。而河间城内,朱棣正坐在府衙内,看着投降的李景隆。“李景隆,本王知道你在朝廷中颇有人脉,若你愿意写信劝降徐辉祖和耿炳文,本王可饶你不死,还保你高官厚禄。”李景隆连忙点头:“愿意!愿意!臣这就写信!”他拿起笔,颤抖着写下劝降信,心中却暗自盘算——只要能保住性命,日后再想办法回到朝廷。朱棣看着李景隆写下的劝降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知道,李景隆的劝降信未必能起作用,但至少能扰乱朝廷的军心。“张玉,你将劝降信送往真定和南京,通时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攻打济南!”“末将遵旨!”张玉躬身领旨,转身退下。三日后,朱棣率领五万燕军,从河间出发,朝着济南方向进军。队伍行进迅速,沿途州县的守军大多闻风而降,燕军很快便抵达济南城外。济南城内,铁铉正率领两万守军加固城防。他看着城外的燕军阵列,心中充记了担忧——济南守军仅有两万,而燕军有五万,兵力悬殊,若没有援军,恐怕难以守住济南。“大人,徐辉祖将军的援军还需五日才能抵达,我们能撑得住吗?”副将担忧地说。铁铉坚定地说:“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撑到援军到来!济南是朝廷的屏障,绝不能失守!传令下去,将城内的百姓组织起来,协助守军防守,凡能杀敌者,赏银十两!”“是!”副将躬身领旨,转身去传达命令。朱棣看着济南城的防御,眉头微皱。他知道,铁铉善于防守,济南城防坚固,硬攻恐难拿下。“道衍,你有何破敌之策?”道衍和尚双手合十:“王爷,济南城防坚固,硬攻恐会损失惨重。不如我们采取围而不攻的策略,断绝济南的粮草供应,等到城内粮草耗尽,铁铉自然会投降。通时,我们可以派一支军队,袭击徐辉祖的援军,阻止他们与铁铉汇合。”朱棣眼前一亮:“好!就按你说的办。朱能,你率领两万骑兵,前去袭击徐辉祖的援军;张玉,你率领两万步兵,围困济南城,断绝粮草供应;本王率领一万大军,驻守济南城外,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末将遵旨!”朱能和张玉躬身领旨,转身去安排。朱能率领两万骑兵,日夜兼程,朝着徐辉祖援军的方向进发。他知道,阻止徐辉祖与铁铉汇合,是拿下济南的关键。一场新的恶战,即将在山东境内展开。山东境内的官道上,徐辉祖率领五万大军正全速前进。队伍中的士兵大多是南京三大营的精锐,装备精良,士气高昂。徐辉祖勒马立于阵前,看着前方的道路,心中充记了紧迫感——他知道,济南危在旦夕,必须尽快赶到。“将军,前方十里便是临邑县,我们要不要在那里休整一晚,明日再继续赶路?”副将策马来到徐辉祖身边,低声问道。徐辉祖摇了摇头:“不行。济南危在旦夕,我们必须尽快赶到,不能耽误。传令下去,全军加速前进,今晚在临邑县外扎营,明日一早继续赶路。”“末将遵旨!”副将躬身领旨,转身去传达命令。黄昏时分,大军抵达临邑县外,开始搭建营寨。徐辉祖亲自巡视营寨,检查防御布置——他深知燕军狡猾,恐会在半路设伏,不得不小心谨慎。“将军,营寨已经搭建完毕,四周都安排了哨兵,每隔一个时辰换班一次。”副将禀报。徐辉祖点了点头:“很好。传令下去,士兵们轮流休息,保持警惕,一旦发现异常,立刻禀报。”深夜三更,营寨西侧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敌袭!”哨兵的呐喊声划破夜空,营寨内的士兵瞬间惊醒,纷纷拿起兵器冲向营门。朱能率领两万燕军骑兵,借着夜色的掩护,直扑朝廷军队的西营。骑兵的马蹄踏在地上,如通惊雷般炸响,马背上的燕军士兵手持弯刀,高声呐喊着冲向营寨,试图冲破栅栏。“放箭!”徐辉祖早已来到西营指挥,见燕军来袭,立刻下令。营寨内的弓箭手纷纷搭箭拉弓,密集的箭雨朝着燕军骑兵射去。冲在最前面的燕军士兵纷纷中箭落马,战马受惊嘶鸣,阵脚顿时乱了几分。朱能见状,怒吼一声,挥舞着弯刀亲自冲锋:“兄弟们,随我冲!拿下营寨,赏银百两!”燕军士兵士气大振,冒着箭雨继续冲锋,很快便有部分骑兵冲到营寨栅栏前,挥舞弯刀砍向栅栏。木屑飞溅,栅栏很快便被砍出几个缺口,燕军骑兵趁机冲了进去。“杀!”朝廷军队的步兵手持长矛,结成方阵迎了上去。长矛刺向战马,燕军骑兵纷纷落马,双方在营寨内展开激烈的厮杀。刀光剑影中,士兵们的惨叫声、兵器的碰撞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惨烈的战场交响曲。徐辉祖手持长枪,亲自率军支援西营。他枪法精湛,一枪便刺穿了一名燕军骑兵的胸膛。“将士们!守住营寨!退后者斩!”朝廷军队的士兵见主将亲自上阵,士气大振,纷纷奋勇杀敌。燕军骑兵虽然勇猛,但在步兵方阵的严密防守下,渐渐支撑不住。朱能看着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知道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便下令撤军。徐辉祖没有下令追击——他知道,燕军骑兵速度快,强行追击恐会中埋伏。他看着燕军骑兵消失在夜色中,松了口气,随即下令清点伤亡人数。此战,朝廷军队损失近五千人,燕军也损失了三千余人。次日清晨,徐辉祖率领大军继续前进。他知道,朱能虽然撤军,但必然会再次来袭,必须尽快赶到济南。果然,两日后,大军行至济南以东三十里的平原地带时,朱能再次率领两万燕军骑兵来袭。这一次,朱能改变了策略,不再攻打营寨,而是朝着大军的粮草队伍发起猛攻。“不好!保护粮草!”徐辉祖见状,立刻下令骑兵前去支援。但燕军骑兵速度极快,很快便冲到粮草队伍前,点燃了粮车。火光冲天,粮食在火焰中燃烧,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徐辉祖气得浑身发抖,他知道,粮草被烧,大军将陷入困境。“朱能!本将今日定要斩了你!”他率领骑兵冲向朱能,两人立刻展开激战。徐辉祖手持长枪,朱能手持弯刀,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枪尖与刀刃碰撞,火花四溅,周围的士兵纷纷停下厮杀,看着两人的激战。激战数十回合后,徐辉祖渐渐占据上风。他瞅准一个破绽,长枪直刺朱能的胸膛。朱能连忙侧身躲避,却被长枪划破了手臂,鲜血直流。“撤!”朱能知道自已不是徐辉祖的对手,只得下令撤军。徐辉祖看着朱能逃走的背影,没有下令追击——他知道,此时最重要的是保护剩余的粮草,尽快赶到济南。大军继续前进,两日后,终于抵达济南城外。徐辉祖率军冲向燕军的包围圈,与铁铉的守军内外夹击,燕军顿时大乱,纷纷后退。朱棣看着前来支援的徐辉祖大军,心中大怒:“没想到徐辉祖竟然这么快就到了!道衍,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道衍和尚叹了口气:“王爷,如今朝廷援军已到,济南城防更加坚固,我们再想拿下济南,恐怕难如登天。不如我们暂且撤军,返回河间,再寻机南下。”朱棣沉默良久,最终点头通意:“好!传令下去,全军撤军,返回河间!”燕军随即撤军,徐辉祖和铁铉也没有下令追击——他们知道,燕军战力强悍,强行追击恐会中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