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门,辛缨见太子夏弘允和肃王夏淮初坐在首座。
一个身穿月白色的长衫,温润清雅,含笑着瞧她。
一个则是浑身黑色,形貌昳丽,那双眸冷似寒霜,让人不敢直视。
对比之下,才知上京流传的都是真的。
肃王夏淮初,比太子更有魅力,姿容也更胜一筹。
“臣女见过太子殿下,肃王殿下。”辛缨礼毕抬头,撞上夏淮初的目光。
夏淮初是长盛帝最小的弟弟,今年二十有七,他身躯凛凛,眉眼淡漠,透着孤冷的杀伐之气,同夏弘允那种温润如玉,大相径庭。
他向来不喜与人结交,往日府里能进门拜见的人少之又少。
若非这次圣上命他押运粮草,也不会出现在国公府。
旁人都惧夏淮初,只有活过一世的辛缨知道,这个人外冷内热。
若能真心换真心,他定倾囊相授。
“缨儿,你这头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孤?”夏弘允下了座椅将她扶起,目光从辛玉绮身上掠过。
玉质天成,生的婀娜多姿,和辛缨的爽朗形成对比。
男人对于娇弱的女子,总能生起保护欲。
一瞬的停留,让辛玉绮心口狂跳。
还以为入了夏弘允的眼,耳垂微微发烫。
“是前些日练武伤的,也不重,怕殿下不喜欢我习武,这才想瞒着。”辛缨眼眸微敛,长长的睫羽垂下,掩住那抹怨恨。
她据实以告,是因为夏弘允那边早得了消息。
魏氏派人告密,说她在府里习武。
上辈子她怕夏弘允生气倒说了谎,惹来他不快,将带来的伤药转手扔到府门口。
魏氏瞧见捡了药去找她爹,说她作妖得罪太子。
父亲认为她被娘惯坏,要杖责她,母亲被关在庵堂跪了一夜,腿疾加重。
锦雀为护她,生生扛下十仗。
当晚高热差点毙命,吓得她整宿没睡。
“喜欢便在府里耍两下,别被外人瞧见就好。”夏弘允说着,从袖口里掏出两瓶药,“父皇赏的,一个治腿疾,一个去疤痕,可以用来试试。”
“多谢殿下,今天听堂姐说,肃王府有种奇药叫续筋膏,对腿疾有奇效,说是比宫里的更难得。”辛缨握着药缩回手,看向一言不发的辛玉绮。
辛玉绮吓出了汗,后半句可不是她说的。
她红着眸去看夏淮初,想解释几句。
夏淮初面色清冷,似有不愉。
辛玉绮看了眼,这嘴像被锁上般,支支吾吾吐不出一个字。
她那会只是应付辛缨,哪料她真敢当着夏淮初的面讨药。
夏弘允看出辛缨想要,笑着看夏淮初,“皇叔的东西,孤做不得主。”
“请王爷恕罪,小女没有此意,嘴上说说而已。”辛远冲辛缨使眼色,不让她继续讨要。
谁不知道那药丸是太妃的心头宝,为肃王留的。
这死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
辛缨视若无睹,把他爹的话当耳边风,“臣女仰慕太妃已久,月底太妃寿辰,能求个请柬吗?”
夏淮初挑眉,望了一眼辛缨。
野心外露,这胆识和传说中的草包大相径庭。
眉眼间带着坚毅的英气,灼灼耀眼,和他记忆中那个倔强的女子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