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一天着了两次道。
辛远按着眉心,怎么又被这丫头耍了,让他颜面扫地。
女儿是冤枉的。
朗月想到辛缨被魏氏和采青这个恶婢欺负到头上,眸子气得通红,“既然缨儿是被冤枉的,请国公爷替缨儿讨回公道。”
辛远面有迟疑,看向魏氏。
他哪舍得让爱妾给辛缨道歉,在他心中魏氏地位堪比正妻,辛缨一个横行无忌的晚辈哪配。
也许这是她的计谋,故意引他们上钩。
“采青已经自罚,你还要纠缠不休,非把人逼死不可?”辛远挡在魏氏身前,趾高气扬瞪着朗月。
辛缨自嘲的笑笑,“被污蔑的多了,样样都要公道,爹哪给得过来,方才我说过,月底要去肃王府给太妃祝寿,还请姨娘把院子腾出来,还有该送的贺礼也由姨娘准备吧,库房钥匙在你那里,我也进不去不是。”
她这是以退为进,以软碰硬。
魏氏若再不识好歹住着,到时候外人说起她这个妾室的行为,美名可就都没了。
“缨儿,姨娘真看花眼了。”魏氏眼睛一挤,梨花带雨的,哭得像个小姑娘。
辛远心疼坏,朝着辛缨嚷,“争什么争,正院你姨娘都住惯了,平时也能伺候我和你祖母,况且你娘喜净,也不喜欢住在正院。”
“人是会变的,魏姨娘回去收拾吧。”朗月不给魏氏拒绝的机会。
被一个小妾欺负到头顶,她若再忍,女儿还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
辛远瞪大了眼睛,“你……朗月,你怎么变成这样,从前的你与世无争,慈眉善眼,怎么也跟那些争风吃醋的深宅妇人一样。”
每次看到他爹这种嘴脸,辛缨就想笑。
自北疆一战后,她爹怕是习惯了将她娘的军功据为己有,安心当他的国公爷,真把她娘当成只会念经的妇人了。
“缨儿,你以后可千万别跟你娘学,女子四德一点都不占,不好好待在庵堂为国公府祈福,偏要争什么正院,外人如果看到你娘的瘸腿,指不定怎么嘲笑为父。”
辛缨笑,“爹不愧是上过战场,读过兵法的,挑拨离间用的很好。”
上辈子,她没少被辛远和魏氏挑拨离间,逐渐跟她娘生分,错过最好的治疗时机,由着他们把母亲送上绝路。
她尝过的,该送些人也去尝尝。
“提兵法做什么,爹打了那么多胜仗,肯定没少看。”辛远只当夸他,骄傲地仰起头,假英雄当久了,就会深陷其中。
真不要脸啊。
辛缨已经无法直视她这个虚伪的爹,堂兄马上要下值回府,待会她倒要看看清楚,这个草包怎么蒙混过关。
“夫人,妾身以后肯定会好好约束院里的人,谁再敢诋毁二姑娘,直接发卖。”魏氏放下狠话,假意替辛缨出气。
辛缨调笑道,“都把人卖了谁来做事,那些不知实情的只会更恨我,恶意编排。姨娘该做的是,严以律己,而不是一味苛责下人。”
“还有爹也是……赶紧回去练练,堂兄马上要回来,爹若教不会他辛家枪法,要失传了。”
逆女,又在威胁他!
辛远瞪眼,把到嘴边的话压下去。
采青还在扇巴掌,嘴已经肿的不能看,盯着魏氏和辛缨更是恨上心头。
等采青扇够五十个巴掌,魏氏才让人把她拖出去。
一天之内两个心腹被罚,魏氏心里无法平静。
她望着辛缨,还是这张脸。
那眸子变得她不认识。
辛远气不顺,着急走人,“整天板着脸,仿佛谁欠你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