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远气不顺,着急走人,“整天板着脸,仿佛谁欠你似的。”
朗月挑眉,“魏姨娘,给你三天的时间搬出去。”
“姨娘若是没空,我可以帮忙。”辛缨也说道。
魏氏嘴角抽搐,咬牙切齿地应道,“夫人放心,妾身会按时搬出正院。”
出了门。
辛远拥着魏氏的肩膀,“淑莲,是我没护住你,你放心我会把府里最大的院子给你住,再多一倍人伺候。”
二人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朗月耳中。
孙嬷嬷去关门,“夫人,老爷太偏着魏氏了,明明是魏姨娘的错,这么一闹好像是您不通情达理。”
辛缨把她娘扶到轮椅上,“娘早该看清爹的嘴脸,跟他和离。”
“姑娘小点声,哪有儿女劝父母和离的,夫人有腿疾,母家也没人,真离了国公府,又能有什么好归宿。”孙嬷嬷被吓了一跳。
“此话差矣,外祖父只有娘一个女儿,几个舅舅死前也未成婚,朗家用子大半的家产给我娘陪嫁,带着嫁妆离府,娘可以过得更好。”
提到嫁妆,孙嬷嬷吞吞吐吐的,有些话不知该不该跟辛缨说。朗月不想提起从前的事,尤其是嫁妆上面,总会让她想到父亲和几个弟弟的惨死。
他们拼死护佑大周,得来的赏赐几乎都给了她当嫁妆。
而她又为他们做了什么,用他们的军功为女儿求来太子妃位。
真的论起来,她比辛远也强不到哪去。
“缨儿,你先出去吧,这件事儿让娘好好想一想。”朗月心烦意乱,眼泪就要掉下来。
辛缨递了帕子过去,“娘,爹不值得您为了他耗尽一生。”
朗月含泪摇头。
她哪是为了辛远留下,是为了女儿啊。
此前以为丈夫对辛缨是真的宠,经过最近这两日她算是明白了,女儿能够依仗的只有她。
魏氏花言巧语,辛远居心不良,这两人不断怂恿辛缨上战场,不安好心。
“谁也不提了,过来,娘给你上药。”朗月看到孙嬷嬷端来药,招呼辛缨趴在床上。
辛缨乖乖褪了外衫趴上去,其实也就烫了一小片皮肤,大部分都被她用袖子挡掉。
上辈子在甘州拼杀,受过比这个还重百倍的伤,她都习惯了。
“疼了就喊。”朗月看到辛缨后红了一片,心疼得不敢下手。
辛缨等不及,接过药给锦雀,“锦雀,你来。”
锦雀快速接了药。
朗月抹着眼泪躲开,背对着辛缨叹气。
“姑娘忍着。”锦雀小心翼翼把药膏涂在手上,慢慢给辛缨的伤口上抹。
“别哭,比这更疼的我都受过,赶紧涂,我快冻死了。”辛缨光着背趴在床上,脊梁骨被冷风吹着。
她才想起,屋里该烧炭了。
往年这个时候,屋里足足要放四五个炭盆,她最怕冷了。
“娘……”辛缨从床上爬起来,刚要和她娘聊嫁妆箱子的事,冷不丁和窗外一双眸子撞见。
有些眼熟,似乎是男人。
朗月也察觉窗外有人偷窥,急忙抓了锦被把辛缨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