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月听出辛远异心,愤怒地拍了桌子,药碗碎成两半。
她害怕女儿出府,真的如辛远所料。
辛远见朗月害怕,顿时气顺了,“你说,如果明日我进宫,大义灭亲把缨儿这层身份告诉太子殿下,她会有什么下场?”
朗月瞪着辛远,按着轮椅的手颤抖起来,“她可是你亲生女儿,你就这么着急把她往火坑里面推,辛远,你还是人吗!”
辛远走过去,按着朗月的轮椅,把人推到梳妆镜前。
“当年你爹骂我,你弟弟骂我,现在你又来骂我,把我当什么了。我早受够了,如果你想保着你女儿的婚事,就让她跟我随军去!”
辛远拿这事威胁朗月,也坚信朗月肯定会因为女儿就范。
朗月大力推开他,气红双眸。
辛缨是不是国师的爱徒她不知道,但她的确出了府。
“我没有时间跟你耗,到底答不答应!”辛远等不及逼问。
朗月看着残腿。
她活不了多久,女儿的人生还长。
如果真的要有人跟着辛远去甘州,她愿意替女儿去。
魏氏也在劝,“夫人,妾身是看着缨儿长大的,她又是国公爷唯一的嫡女。平心而论,妾身也不想让她置身危险当中,只要您答应跟老爷去随军,缨儿进国师府这事,我们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我……”朗月刚要答应,听到外面有人闯进来。
是大老爷辛尧。
他的出现,打断了朗月的决定。
女儿就算国师府又如何,是因何去的她还不知道,不能被辛远牵着鼻子走。
“二弟,这么暴躁干嘛,还拿谎话吓人,缨儿不过是出去逛逛街而已,怎么到你嘴里就成国师的徒弟了,你再想攀上国师的关系,也不能空口胡说啊。”
辛尧一口咬定辛缨是买香料去了,他们坐的还是同一辆车。
朗月心有余悸,回头瞪着辛远。
凭一辆马车,定了女儿的罪。
无耻小人!
“你又喝醉了吧,我亲眼看到马车在国师府外,辛缨肯定进去了。”辛远转头就让薛邦去拦人,不想被辛尧破坏好事。
薛邦刚走过去,还没碰到辛尧的胳膊,被突然飞来的两个石子击中,跪在地上。
辛远看过去,是朗月干的。
朗月看不惯薛邦,这才出手伤人。
她用力不小,薛邦直接跪地不起,痛得直掉眼泪。
“你敢发誓自己看到人了?”辛尧醉醺醺地走过来,手里还端一壶酒。
人没到跟前,酒气冲天。
辛远根本没看到,哪敢发誓,被噎得说不出话。
“没看到就别瞎说。哪有亲爹动不动给自己闺女造谣的,我看你巴不得那丫头出事,更不想让他嫁进东宫。”辛尧喜欢喝酒,几乎日日都要醉饮,也不挑贵的便宜的,只要是酒,就能当饭。
上午的巨债还没还清,被老夫人关了半日。
他实在憋得慌,连哭带说才让老夫人把人放出来。
出门时遇到辛缨,说是她有要事可能晚回府,让辛尧帮拦着点,怕辛远伤害到她娘。
辛尧得了好处,提着酒就往院里赶。
还好赶得及。
里面的人还没打起来。
辛远被训斥几句,拳头握起来,但想到薛邦的手,又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