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远被训斥几句,拳头握起来,但想到薛邦的手,又忍下去。
“大哥,你别说醉话了,赶紧回你自己院去,王爷还等着你的画呢。”辛远别开眼,多一眼都不想看。
只要看到辛尧就肉疼,想到自己要还那么多欠债。
辛尧打着酒嗝,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国师府外的马车的确是缨儿的。”
这是……自己打脸翻供?
“听到没,证据确凿。”辛远冲朗月笑,故意说给她听。
魏氏痛心疾首,“这丫头糊涂的,她一个姑娘家马上要嫁进东宫了,跟国师攀扯什么,她这是要毁了自己婚事啊。”
屋里闹成这样,辛玉绮看不过去。
她无法忍受,她爹是站辛缨那边,“二叔,姨娘,你们先别着急,也许是我爹看错了,他天天喝醉酒说胡话,就算二妹真的进了国师府,也不可能是小军师啊,也许是探病,或者有事相求。”
小军师……辛尧喃喃自语。
大周有律令,女子不得从军,传说中的小军师进过营帐,打过仗,如果真是女的,就是有军功也是杀头之罪。
难怪侄女让人捎信给他,让他帮忙隐瞒。
如果真的坐实她是什么小军师,这以后哪还能翻身,估计现在就会被抓起来。
“我是说她那马车被我借走用,我出门的时候嘴馋。就把马车给卖了,换了这两壶酒回来,马车兴许是被国师府的人买下了。”辛尧把一切怪自己头上,谎话手到擒来。
“你在说什么胡话,国师府缺马车吗?”辛远骂了他,把酒夺过来扔掉。
辛尧一个翻滚,接住酒壶摔倒地上,“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可以让人去查。那马车是不是我因为买酒卖别人的。”
院门外被打得不轻的薛邦从下人那得来消息,忍着痛来禀报。
消息是国师府门口传出来的。
那辆马车走了,里面坐的是个男人。
辛远失望之余,又觉得很痛快。
“我就说吗,国师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辛缨,就算真的要收女徒弟,也还是玉绮这样聪慧懂事的。”辛远心里高兴,离开前嘴里还哼着曲子。
辛缨是一个时辰后回来的。
她用轻功翻过院墙回府,瞒过守门的门房,直奔梨香院去。
锦雀看到她回来,急忙把院门给关起来,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总算踏实。
“姑娘,你可回来了,今天如果不是夫人和大老爷,老爷和魏姨娘就要去太子殿下跟前,告您的罪去了。”锦雀急忙领着辛缨回房。
辛缨今日听说师父病重,情急之下乘坐马车去了国师府。
她哪料到会撞见魏氏和父亲的马车。
“缨儿。”朗月听到动静,在屋里等着辛缨的解释。
辛缨进了门,扑通一声跪在朗月身旁。
她骗了娘。
自己去了国师府,并不是采买香料。
“到底怎么回事?”朗月激动地拉着她的手问。
辛缨点点头,“爹怀疑的没错,我是国师的徒弟。”
朗月浑身难受。
这么多年她竟不知女儿还有另外一层身份。
震惊之余,又觉得害怕。
如果太子殿下知道,又该如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