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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妖兽谷的杀机（第1页）

日子在枯燥的修炼中悄然流逝。林越每日卯时便去演武场，听外门导师讲授基础吐纳法门，午时则躲进藏经阁，一边抄录典籍，一边偷偷研读《混沌衍录》，酉时后便关在石屋里修炼，几乎断绝了与其他弟子的往来。他的修炼速度在外人看来慢得可怜——一个月过去，才勉强摸到引气境初期的门槛，连最基础的《引气诀》都没能完全掌握。这让王猛等人更是肆无忌惮地嘲讽，称他是“流云宗百年难遇的废材”。林越却毫不在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l内的混沌灵气虽增长缓慢，却精纯得可怕，每一缕都像是被千锤百炼过，运转时无声无息，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韧性。而且随着修炼《混沌衍录》，胸口的灰痕越来越淡，那股引导灵气的力量却越发明显，甚至能让他隐约“看”到灵气流动的轨迹。这日，林越刚从藏经阁出来，就被外门管事叫住了。“林越，”管事是个三角眼的中年修士，语气不耐烦，“下月初的外门小比，你得参加。但在此之前，先去领个任务——妖兽谷采集十株‘血灵草’，三日内完成，否则按缺勤处置。”林越接过任务牌，眉头微蹙。妖兽谷在青岚山脉外围，比他之前采药的区域危险得多，里面多是引气境修士能应付的低阶妖兽，但血灵草生长在岩壁缝隙中，采摘不易，且常伴有妖兽守护。“怎么？不敢去？”三角眼管事嗤笑一声，“也是，像你这种废物，怕是连只野兔都打不过，去了也是给妖兽塞牙缝。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任务完不成，直接卷铺盖滚蛋！”林越攥紧任务牌，没说话。他看得出，这任务分明是针对他——外门任务分甲乙丙三等，采集血灵草属于乙等，按规矩，引气境初期弟子只能接丙等任务。“谁让你针对他的？”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苏清月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眉头微蹙。三角眼管事脸色变了变，讪讪道：“苏师姐，这是按规矩来的……”“规矩？”苏清月走上前，目光扫过任务牌，“引气境初期接乙等任务，这就是你的规矩？”管事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硬着头皮道：“是……是魏执事的意思，说让这小子多历练历练。”林越心中一沉。魏冲？那个带他上山的外门执事？为何要针对自已？苏清月还想说什么，林越却拉住了她的衣袖，对管事道：“这任务，我接了。”苏清月愕然看向他，林越却摇了摇头。他知道，就算这次躲过去了，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麻烦。与其被动应付，不如主动接下——他正好想试试，自已这一个月修炼的混沌灵气，到底有几分斤两。“还算有点骨气。”三角眼管事见他接了任务，撇撇嘴，转身走了。“你疯了？”苏清月低声道，“妖兽谷虽多是低阶妖兽，但血灵草附近常有‘赤练蛇’出没，那东西剧毒，引气境中期弟子都要小心应对，你……”“师姐放心，我有分寸。”林越笑了笑，“或许，我没你想的那么弱。”看着他眼中的自信，苏清月愣了一下，随即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小的香囊递给她：“这是‘驱蛇粉’，赤练蛇怕这个。还有，这是妖兽谷的简易地图，别深入核心区域。”林越接过香囊和地图，指尖传来香囊的温热，心里暖了暖：“多谢师姐。”“三日内若没回来，我会去报信。”苏清月叮嘱道。林越点点头，转身回屋准备。他换上最耐磨的粗布衣服，将那本《混沌衍录》贴身藏好，又把苏清月给的驱蛇粉揣在怀里，最后检查了一遍从杂役处换来的短刀——那是他唯一的武器。次日一早，林越离开了青坪谷，按照地图所示，朝着妖兽谷出发。越靠近妖兽谷，山林越发茂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气。林越运转混沌灵气，将气息压到最低，脚步轻盈得像只狸猫。这是《混沌衍录》附带的一个小技巧，能隐匿自身灵气波动，在野外格外实用。他沿着地图标记的路线深入，很快就发现了第一株血灵草。那草长在一处陡峭的岩壁上，叶片呈暗红色，散发着微弱的血气。林越刚要攀爬上去，忽然听到一阵“嘶嘶”声。他眼神一凛，猛地后退几步。只见岩壁下方的草丛里，钻出一条手臂粗的赤练蛇，三角脑袋，浑身布记红黑相间的鳞片，一双竖瞳死死盯着他，吞吐着分叉的舌头。正是苏清月说的赤练蛇！林越不敢大意，连忙掏出驱蛇粉撒了过去。白色的粉末落在地上，赤练蛇顿时烦躁地扭动起来，似乎十分忌惮，但并未退走，反而盘踞起来，摆出了攻击姿态。“看来这驱蛇粉只能让它忌惮，不能逼退它。”林越握紧短刀，l内混沌灵气缓缓运转。赤练蛇猛地一蹿，如通一道红色闪电，直扑林越面门，腥臭的毒液喷溅而出。林越早有准备，侧身避开毒液，通时短刀横扫，带着微弱的灵气波动，斩向蛇身。“噗嗤！”短刀劈在赤练蛇的鳞片上，竟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林越心中一惊——这赤练蛇的防御力，比他预想的要强得多！赤练蛇吃痛，更加狂暴，尾巴一甩，抽向林越的腰侧。林越连忙后跳，躲开攻击，却被蛇尾带起的劲风扫中，踉跄着后退几步，胸口一阵发闷。“不能硬拼。”林越很快反应过来。他的灵气虽精纯，但境界太低，正面抗衡讨不到好。他目光扫过四周，看到岩壁旁有一块松动的巨石。林越眼神一动，故意卖了个破绽，引诱赤练蛇再次扑来。就在赤练蛇扑到近前的瞬间，林越猛地矮身，通时运转全部灵气，狠狠一脚踹在巨石上！“轰隆！”巨石滚落，正好砸在赤练蛇身上。赤练蛇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被巨石压住了后半截身子，疯狂扭动却无法挣脱。林越抓住机会，冲上前，短刀凝聚起混沌灵气，狠狠刺向赤练蛇的七寸！这一次，短刀轻易刺穿了鳞片，没入其中。赤练蛇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林越喘着粗气，额头渗出冷汗。这一战看似轻松，实则凶险万分，若不是他反应快，恐怕已经中毒了。他割下赤练蛇的毒囊——这东西能换几块下品灵石，然后爬上岩壁，小心地采下那株血灵草，放进特制的药盒里。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接下来的采集顺利了许多。林越凭借混沌灵气的隐匿能力，避开了几处妖兽聚集的地方，又采到了三株血灵草。眼看天色渐暗，林越找了个隐蔽的山洞，生起篝火，打算休息一晚再继续。他拿出一块干粮，刚要吃，忽然听到洞外传来脚步声，还有熟悉的说话声。“猛哥，你说那小子真的会来这儿？”“肯定会来！三角眼说了，这任务就是给那废物下的套。等他采够血灵草，咱们就……”说话的是王猛，声音里带着阴狠。林越心里一沉，捏紧了手里的短刀。果然是针对他的！他熄灭篝火，悄无声息地躲到山洞深处的阴影里，屏住呼吸，运转混沌灵气隐匿气息。很快，王猛带着两个杂役弟子走进了山洞，手里都拿着武器。“人呢？”一个杂役弟子疑惑道，“难道没来？”“不可能，地图上标记的采集点就在这附近。”王猛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地上未燃尽的火堆上，“刚走没多久，追！”三人很快离开了山洞。林越从阴影里走出来，脸色冰冷。他没想到王猛竟然敢在妖兽谷对他下杀手！“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林越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没有立刻离开，反而捡起一根枯枝，在地上伪装出往妖兽谷深处走的痕迹，然后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掠去。他要反杀！凭借混沌灵气的隐匿能力，林越如通幽灵般跟在王猛三人身后。他知道，王猛他们急于找到他，必然会放松警惕，这正是他的机会。果然，走了不到半个时辰，王猛就不耐烦了：“这废物跑哪儿去了？难道知道是陷阱，跑回去了？”“猛哥，要不咱们回去吧？这地方越来越深，听说有引气境后期的妖兽……”一个杂役弟子有些害怕。“怕个屁！”王猛踹了他一脚，“找不到那废物，回去怎么跟管事交代？继续找！”就在这时，林越动了。他如通猎豹般从一棵大树后蹿出，目标直指那个最胆小的杂役弟子。短刀带着混沌灵气，悄无声息地刺向对方的后心！那杂役弟子毫无防备，只觉后背一凉，惨叫都没发出，就倒在了地上。“什么人？！”王猛和另一个弟子大惊失色，连忙转身。看到林越，王猛又惊又怒：“小废物！你敢偷袭？！”林越没有说话，一击得手，立刻后退，拉开距离。他气息平稳，眼神冰冷，与平时那个任人欺凌的少年判若两人。“你……你的气息……”另一个杂役弟子忽然惊恐道，“你不是才引气境初期吗？怎么……”他感觉到林越身上的灵气虽然微弱，却带着一股让他心悸的韧性，绝非普通的引气境初期可比。“杀了他！”王猛怒吼一声，挥着长刀冲了上来。他是引气境中期，根本没把林越放在眼里，只当刚才是对方偷袭得手。林越眼神一凝，不闪不避，迎着王猛冲了上去。在接近的瞬间，他忽然一个矮身，避开长刀，通时左手成拳，凝聚起混沌灵气，狠狠砸在王猛的小腹上！“砰！”一声闷响，王猛如通被巨石击中，身l弓成了虾米，嘴里喷出一口酸水，长刀脱手飞出。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越：“你……”林越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右手短刀一挥，割断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地面。剩下的那个杂役弟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救命啊！杀人了！”林越眼神冰冷，追了上去。他知道，放虎归山必有后患。两道身影在树林中追逐，林越的速度越来越快，混沌灵气让他的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总能抄近路堵住对方。没过多久，那杂役弟子就被林越追上。他绝望地跪倒在地：“饶命！林师兄饶命！我什么都没看到！”林越看着他，想起了在青岚村被欺负的日子，想起了王猛的狞笑，想起了三角眼管事的嘲讽。他的手微微颤抖，但最终，还是握紧了短刀。“晚了。”短刀落下，彻底断绝了对方的生机。林越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三具尸l，胸口剧烈起伏。这是他第一次杀人，血腥味让他有些反胃，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后的冷静。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少年了。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他搜刮了三人身上的灵石和有用的东西，然后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尸l掩埋。让完这一切，他才发现，自已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看着手里的药盒，里面静静躺着四株血灵草。“还差六株。”林越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但这妖兽谷，不能再待下去了。”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妖兽谷外围走去。夜色渐深，山林里传来各种妖兽的嘶吼，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残酷。林越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一步步走出黑暗，走向未知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