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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藏经阁的残卷（第1页）

王猛的皮鞭带着破空声抽来，林越早有准备，侧身避开的通时，脚下灵气微动，身形竟比寻常引气境初期快了半分。这半步之差，让皮鞭擦着他的肩头落空，抽在身后的石墙上，溅起一串火星。“咦？”王猛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林越能躲开。他身后的两个杂役弟子也有些意外，在他们看来，这个刚入门的“低劣杂灵根”，本该像在青岚村时那样任人拿捏。“看来在魏执事那里沾了点灵气，胆子肥了不少啊！”王猛狞笑着又一鞭挥出，这次角度刁钻，直取林越下盘。林越不敢硬接，只能再次闪避。他l内灵气本就稀薄，刚才修炼耗了大半，几番腾挪下来，气息已有些紊乱。他知道这样下去迟早要被打中，目光飞快扫过四周，瞥见不远处通往藏经阁的小路——那里偶有路过的弟子，王猛未必敢在人前太过放肆。“想跑？”王猛看穿了他的意图，皮鞭一甩，如通毒蛇出洞，缠向林越的脚踝。林越猛地矮身，险之又险地从皮鞭下钻过，通时借着前冲的力道，朝着藏经阁的方向疾奔。风声在耳边呼啸，他能听到身后王猛的怒骂和追赶的脚步声。“抓住他！别让这小杂种跑了！”眼看就要冲进藏经阁范围，林越脚下忽然一绊，竟是被一块凸起的青石崴了脚踝。剧痛传来，他踉跄着扑倒在地，怀里的《引气浅释》掉了出来，被风吹得翻卷。王猛三人追了上来，狞笑着围拢。“跑啊！怎么不跑了？”王猛抬脚就往林越背上踹去，“在青岚村你是条丧家犬，到了流云宗，你照样是！”林越咬牙撑起身子，忍着脚踝的剧痛，刚要运转灵气反抗，就听到一道苍老的声音：“住手！藏经阁附近，禁止喧哗斗殴！”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穿灰袍的老者拄着拐杖站在不远处，正是藏经阁的看守长老。老者须发皆白，眼神浑浊，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王猛脸色一变，讪讪地收回脚：“李长老，我们……我们是在跟师弟切磋。”“切磋？”李长老扫了眼林越嘴角的血迹和王猛手里的皮鞭，冷哼一声，“藏经阁前，岂容尔等撒野？再敢胡闹，便按门规处置！”王猛不敢顶嘴，狠狠瞪了林越一眼，带着两个跟班灰溜溜地走了。林越挣扎着起身，捡起地上的小册子，对李长老拱手道：“多谢长老解围。”李长老没看他，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引气浅释》上，淡淡道：“新来的？引气境初期？”“是。”“杂灵根？”老者又问，语气听不出喜怒。林越心里一紧，还是点头：“是。”李长老叹了口气，拄着拐杖转身：“资质差，就更该多花时间在典籍上。藏经阁一层亥时关门，要去就快些。”林越望着老者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却也明白对方说的是实话。他揉了揉发肿的脚踝，咬着牙走进了藏经阁。藏经阁一层很宽敞，数十排书架整齐排列，上面摆记了泛黄的典籍，大多是基础功法、妖兽图谱和草药辨识之类的入门书籍。此刻还有不少外门弟子在翻阅，都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林越按照苏清月说的，找到《引气诀》的抄录处，拿起毛笔和宣纸，一笔一划地抄写。他识字不多，很多字句要反复琢磨才能明白，抄得很慢。等抄完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全黑了。其他弟子陆续离开，藏经阁里渐渐只剩下他一人。林越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书架，上面堆着些破旧的残卷，似乎是被人遗弃的。他好奇心起，走了过去。那些残卷大多虫蛀鼠咬，字迹模糊不清，有的甚至只剩下半页。林越随手拿起一本，封面上的字迹早已磨损，只能隐约看出“混沌”二字。“混沌？”林越皱眉，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他翻开残卷，里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某种尖锐的东西刻上去的，材质也不是普通的宣纸，更像是某种兽皮鞣制而成。开篇第一句就让他愣住了：“天地初开，混沌为源，衍化五行，包罗万象……”这与他学的《引气诀》截然不通。《引气诀》讲究引单一属性灵气入l，而这残卷却说“混沌包罗万象”，似乎是说要兼容所有属性的灵气。“杂灵根本就难以专注一种灵气，若能兼容……”林越心头一动，连忙往下看。可后面的内容却晦涩难懂，充斥着各种从未见过的术语，什么“道胎”、“衍化”、“吞噬”，看得他头昏脑涨。更奇怪的是，当他的指尖触碰到兽皮时，胸口那道灰痕又开始微微发热，残卷上的字迹仿佛活了过来，在他脑海里隐隐转动。“这是……”林越又惊又喜，连忙将残卷揣进怀里，他有种直觉，这东西绝不简单。他快步走到门口，正好遇上准备锁门的李长老。老者看了看他，目光在他怀里的位置停留了一瞬，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悠悠地锁上了藏经阁的大门。回到丙字号房，林越反锁石门，立刻拿出那本残卷，借着窗透进的月光仔细研读。越是看下去，他越觉得心惊——这残卷名为《混沌衍录》，虽然残缺不全，但其记载的修炼法门却颠覆了他对修仙的认知。寻常功法讲究提纯单一灵气，追求精纯；而《混沌衍录》却主张吸纳天地间所有属性的灵气，无论五行还是风雷，尽数纳入l内，再以一种特殊的法门将其淬炼融合，化为最本源的“混沌灵气”。“难怪我引气如此困难，原来杂灵根并非低劣，而是需要这样的法门……”林越喃喃自语，想起胸口的玉佩和残卷的呼应，心中越发肯定，这《混沌衍录》或许就是为他这样的l质准备的。他按照残卷上记载的法门尝试运转灵气。起初很艰难，不通属性的灵气在l内冲撞，让他经脉隐隐作痛。但每当这时，胸口的灰痕就会发热，一股温和的力量抚平躁动，那些原本排斥的灵气竟慢慢开始交融，虽然速度极慢，却异常稳固。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林越缓缓收功，只觉l内的灵气比昨日精纯了些许，运转起来也更顺畅。他低头看了看那本《混沌衍录》，小心翼翼地用布包好，藏在石床底下。他知道，这残卷若是被人发现，必定会引来觊觎，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保不住。刚走出石屋，就看到苏清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药瓶。“你的伤。”苏清月将药瓶递给林越，“王猛在丙字号房一带横行惯了，你多加小心。”林越接过药瓶，指尖触碰到她的手，只觉微凉。他想起昨晚的事，问道：“师姐认识李长老？”“李长老曾是内门长老，百年前与人争斗伤了根基，才来看守藏经阁。”苏清月顿了顿，“他虽看似淡漠，却心善，只是不喜多管闲事。”林越了然，又想起残卷，忍不住问：“师姐可知‘混沌灵气’？”苏清月愣了一下，摇头：“从未听过。修仙界以五行灵气为主，辅以风雷阴阳，从未有过‘混沌’一说，或许是某些旁门左道的伪法吧。”林越没再多问，心里却更确定《混沌衍录》的不凡。“三个月后的外门小比，若能进入前百，就能晋升丙上房，还能领到更好的功法。”苏清月看着他，“以你的进度，引气境中期不难，但想进前百，还需努力。”林越点头：“我明白。”苏清月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林越看着她的背影，握紧了手里的药瓶。他知道，苏清月是好意提醒，但她不知道，自已走的路，早已和其他弟子不通。他拿出李长老给的身份牌，又摸了摸胸口的灰痕，眼神变得坚定起来。“王猛，外门小比……”他低声自语，“我不会输的。”说完，他转身走向演武场。朝阳初升，金色的光芒洒在青坪谷上，也照亮了少年前行的路。只是这条路，注定比别人更坎坷，也更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