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跟尸
晚上十一点半,灵河镇已经睡死了。
沈青梧站在?”
“警告。”林沉舟看着她,“或者挑衅。有人想告诉我们:我知道你们在查,我不怕,我还能用你们最怕的方式杀人。”
“谁有这种能力?”
林沉舟沉默。手电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很阴沉。
“沈警官,你白天不是去陈氏祠堂求护身符了吗?见到陈宗望了?”
“见到了。一个很……有威严的老人。他听说我是省厅来的,很客气,主动给了护身符,还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他说没说别的?”
沈青梧回想:“他问我祖父的事。说当年沈从山在镇上时,和他关系很好,还一起研究过灵河的历史。”
“研究?”林沉舟冷笑,“他倒是会说话。”
“你好像很不喜欢他。”
“不是不喜欢,是不信。”林沉舟关掉手电,“陈宗望这人,表面德高望重,背地里……算了,没证据的事不说。”
他走回码头边,看着河面上张建国的尸l:“先把尸l处理了吧。天快亮了,不能让更多人看见。”
“怎么处理?你不是说不能捞竖尸吗?”
“现在可以了。”林沉舟开始脱外套,“它完成了‘使命’,禁忌暂时解除。我下去把它绑好,拖到岸边,等天亮让殡仪馆来拉。”
“我帮你。”
“不用。你就在这儿,看着背包和证物。”林沉舟已经脱得只剩一条短裤,露出精壮的上身。沈青梧注意到,他背上有一大片纹身——不是普通的图案,像是某种符文,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部。
“你那纹身……”
“捞尸人的标记。”林沉舟没多解释,把一根绳子系在腰间,另一头拴在码头柱子上,“我下水后,你盯着绳子。如果绳子剧烈晃动,或者我突然往上拉,你就使劲拽,把我拉上来。”
“会有危险?”
“水里永远有危险。”林沉舟说完,纵身跳进河里。
水花很小,他像条鱼一样悄无声息地潜了下去。沈青梧紧盯着水面,手电光照着那一片区域。河水很黑,什么也看不见,只有绳子在缓缓下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青梧看了眼手表:凌晨一点十七分。距离林沉舟下水已经过了三分钟。
绳子突然绷紧了。
沈青梧立刻握紧绳子,准备往上拉。但绳子只是绷紧,没有晃动的信号。她犹豫了一下,决定再等等。
又过了一分钟,绳子开始有规律地晃动——三下快,三下慢。这是林沉舟下水前约定的信号:一切正常。
沈青梧松了口气。她靠着柱子坐下,手电光还照着水面。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废弃仓库的呜呜声,像是谁在哭。
她拿出手机,想给所里发个定位,却发现没信号。这一带是信号盲区。
只能等了。
又过了大概五分钟,绳子突然剧烈晃动起来。不是信号,是挣扎——沈青梧能感觉到绳子上传来的力道,林沉舟在水下拼命拉扯。
她立刻站起来,双手抓住绳子,用全身力气往上拽。绳子很重,下面像是挂了千斤重物。沈青梧咬牙坚持,脚蹬着柱子借力,一点一点往后拉。
水面突然炸开。林沉舟浮了上来,但不是一个人——他怀里抱着张建国的尸l,但尸l在动,手死死掐着他的脖子。
“林顾问!”沈青梧大喊。
林沉舟没回答,他在和尸l搏斗。一人一尸在水里翻滚,溅起大片水花。沈青梧看到,张建国的眼睛又睁开了,这次不是红光,是纯粹的黑,深不见底。
她下意识去摸警棍,但想起林沉舟的警告——不能碰尸l。
怎么办?
正着急时,林沉舟突然让了个奇怪的动作——他松开一只手,从嘴里吐出个东西,是那枚铜钱。他用牙齿咬住红绳,把铜钱按在张建国的额头上。
“镇!”
一声低吼。铜钱贴在尸l额头上的瞬间,发出刺眼的金光。张建国掐着林沉舟脖子的手突然松开,整个人向后仰倒,重新浮在水面上,不动了。
林沉舟剧烈咳嗽,喘着粗气。沈青梧赶紧拽绳子,把他和尸l一起拉到码头边。
“你没事吧?”她伸手去拉林沉舟。
林沉舟抓住她的手,爬上码头。他浑身湿透,脖子上有清晰的掐痕,已经开始发紫。
“还、还行。”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谢了。”
“刚才那是——”
“尸变。”林沉舟抹了把脸上的水,“水鬼没完全离开,还想借尸还魂。好在有镇水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