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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陈氏祠堂（第3页）

“您请讲。”

“灵河镇有灵河镇的规矩。有些事，不是靠查案就能解决的。”陈宗望看着她，“张建国的死，我很难过。但如果您继续深挖，可能会挖出一些……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东西。”

“您指什么？”

“比如陈月茹丈夫的死，比如五年前那场‘意外’。”陈宗望的声音很低，“再比如，二十年前林沉舟母亲的失踪。”

沈青梧握紧茶杯：“您知道林顾问母亲的事？”

“镇上老一辈都知道。”陈宗望说，“林沉舟的母亲，林素心，是上一代捞尸人的女儿。她嫁给林沉舟的父亲时，所有人都反对——捞尸人不能和外姓通婚，这是老规矩。但她执意要嫁，为此和家里断绝了关系。”

“后来呢？”

“后来她怀孕了，生林沉舟时难产，差点没命。”陈宗望喝了口茶，“孩子保住了，但她身l垮了。林沉舟五岁那年，镇上有个孩子掉进河里，三天没捞上来。孩子的母亲跪在林家门口，求林素心破例一次——因为那孩子掉进去的地方，是‘三不捞’的禁忌地段。”

沈青梧屏住呼吸。

“林素心心软，答应了。”陈宗望的声音变得遥远，“她破了所有禁忌，在第七天下水，把孩子捞了上来。但那孩子已经死了，而且……是竖尸，睁着眼。”

“然后呢？”

“然后林素心就失踪了。”陈宗望说，“有人说她被河神带走了，有人说她疯了跳了河，也有人说……她是被林家自已处理了，因为她破了禁忌，会给全族带来灾祸。”

堂屋里很安静，只有香燃烧的细微声响。

“那林沉舟的父亲——”

“疯了。”陈宗望摇头，“妻子失踪第二天，人就疯了。现在还在县精神病院，谁都不认识，整天念叨‘河来了，河来了’。”

沈青梧感觉后背发凉。她想起林沉舟脖子上的疤，想起他说“有些规矩就是为了保命”，想起他看着灵河时那种复杂的眼神。

“陈族长，您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别查了？”

“我是想让你知道，有些线，牵出来会要人命。”陈宗望直视她，“林沉舟那孩子不容易，从小没了娘，爹又疯了，是老把头把他拉扯大。他现在好不容易当上警察，有了正经身份，你要是把他母亲的旧案翻出来……”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我是警察。”沈青梧放下茶杯，“我的职责是查明真相，不管真相有多难看。”

陈宗望看了她很久，突然笑了：“你跟你祖父真像。他也是这样，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时，后院传来脚步声。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走进来，穿着素色连衣裙，头发盘在脑后，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像是刚哭过。

“大伯，您找我？”她声音很轻。

“月茹，这是省厅来的沈警官。”陈宗望介绍，“她想问问你和张建国的事。”

陈月茹的身l明显僵了一下。她看着沈青梧，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掩饰过去。

“沈警官想问什么？”她走到椅子边坐下，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您和张建国是什么关系？”沈青梧开门见山。

“普通朋友。”陈月茹低着头，“他餐馆的菜不错，我偶尔去吃饭。”

“有人看见你们一起吃饭，不止一次。”

“镇上就这么大，熟人一起吃个饭，不正常吗？”陈月茹的语气有些生硬。

“那您知道他最近和谁有过节吗？或者，有没有人勒索他？”

陈月茹猛地抬头：“勒索？谁勒索他？”

“我们在现场找到了勒索信。”沈青梧观察着她的表情，“让他带钱去老码头，否则就把他‘和那女人的事’说出去。您觉得，这个女人是谁？”

陈月茹的脸色更白了。她咬着嘴唇，手指绞得发白。

“月茹。”陈宗望开口，“有什么话，就跟沈警官直说。张建国已经死了，你要是知道什么，说出来，或许能帮警方破案。”

“我……我不知道。”陈月茹突然站起来，“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和张建国就是普通朋友，他死了我也很难过，但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转身就要走。

“陈女士。”沈青梧叫住她，“您丈夫五年前也是淹死在灵河里的，对吗？”

陈月茹的背影僵住了。

“而且，也是竖尸，睁着眼。”沈青梧继续说，“您不觉得，这和张建国的死法太像了吗？”

陈月茹慢慢转身，眼睛死死盯着沈青梧。那眼神里有愤怒，有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