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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祖父的笔记（第1页）

沈青梧的车停在镇子外一处荒废的茶摊边。这里离主路有段距离，平时没什么人来，周围是成片的竹林，风一吹就沙沙作响。

她从后备箱拿出一个黑色密码箱，输入密码，箱盖弹开。里面除了工作用的平板和文件，最底下压着一个老旧的牛皮笔记本，深棕色封面已经磨损得厉害，边角卷起，露出里面的纸张。

“这就是我祖父的笔记。”沈青梧把笔记本递给林沉舟。

林沉舟接过，手指在封面上停留了几秒。笔记本很厚，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像是一块石头。

“你翻过吗？”他问。

“翻过一点，但很多内容看不懂。”沈青梧坐进车里，打开空调，“有些是专业的水文术语，有些是自创的符号，还有些……像是密语。”

林沉舟翻开第一页。纸张已经泛黄，但字迹很工整，是用钢笔写的，墨迹有些晕开：

1978年9月12日

晴

抵达灵河镇第三天。陈家人安排我住进祠堂东厢房，条件比预想的好。陈宗望很热情，主动提出要协助我的水文调查工作，但我总觉得他有所图。灵河的水质检测结果异常，含有不明矿物成分，需进一步化验。

第二页：

1978年9月20日

阴

今日随陈宗望考察上游河段。在一处叫‘鬼哭涧’的地方，发现河床有异常磁场，指南针完全失灵。陈说这是‘河神禁地’，禁止靠近。但我在岸边捡到一块黑色石头，入手冰凉，表面有金属光泽。带回化验。

第三页贴着一张照片。黑白的，拍的就是那块石头。下面有标注：

样本编号：lh-001

初步成分：含铁、锰、硅，及未知元素x

特性：在特定频率声波刺激下，会发出微弱蓝光

林沉舟翻页的速度加快。笔记的内容越来越深入，也越来越诡异：

1978年11月5日

雨

重大发现！在灵河下游废弃码头附近，发现疑似人工建筑结构，半沉于河底。陈宗望坚称是天然岩石，但我用声呐扫描，确认是混凝土结构，且有规则几何形状。初步判断为抗战时期遗留工事。

1979年1月18日

雪

陈宗望今日突然要求查看我的所有研究数据，语气强硬。我以‘未完成、不准确’为由拒绝。他明显不悦，但没再坚持。必须尽快备份重要资料，以防不测。

1979年3月22日

多云

通过老渔民找到当年日军占领时期的知情者。据称，日军曾在灵河镇设立秘密研究所，代号‘河童计划’。目的是研究‘特殊水l对人l的影响’。1945年日军撤离前，炸毁了研究所，所有资料销毁，人员全部‘处理’。但知情者说，有些东西被留下了……

再往后翻，内容开始断断续续，字迹也变得潦草：

1979年8月30日

暴雨

今天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在鬼哭涧水下拍摄时，镜头捕捉到……（此处字迹被水渍晕开，看不清）必须停止调查，这太危险了。

1979年10月15日

阴

陈宗望摊牌了。他说灵河的‘秘密’属于陈家，外人无权过问。如果我执意继续，后果自负。他在威胁我。

1979年11月7日

晴

那七具尸l……全是竖尸睁眼。陈说是‘河神发怒’，但我知道不是。他们的死法太整齐了，像是……某种实验。

笔记在这里空了好几页。再翻到下一页，已经是1980年：

1980年1月5日

雪